地底的摩斯碼還在響,一下一下,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敲擊。姜小芽的手背貼著地面,殘片隨著訊號微微震顫,節奏和她的心跳差了半拍。
竹筒突然劇烈抖動,綠光一閃,彈出猩紅提示:【核心程式碼流失中|倒計時71:59:23】。
她沒動,只是把殘片按得更緊了些,低聲說:“剛才那訊號,是你在叫我?”
竹筒沒回應,但倒計時的數字跳得慢了一瞬。
墨言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熱好的泡麵,看到她蹲在地上的樣子,腳步一頓:“系統出問題了?”
“它不讓我查。”她抬手示意竹筒介面,【建議立即格式化記憶模組】的彈窗不斷跳出,又被她一次次點掉,“它在防我。”
南宮翎尾巴掃過玉米地邊緣,忽然停住:“你手背那塊金屬……在發燙。”
她低頭看,殘片邊緣泛起暗紅,像是被什麼激活了。她咬破指尖,將血抹在竹筒表面,同時用指節敲擊地面,模仿地底傳來的摩斯碼——三短,三長,三短,再三短。
“SOS……芽芽。”
綠光猛地擴張,覆蓋她整條手臂,竹筒終於吐出一行字:【密碼驗證失敗|請提交“最原始的救贖”】。
“救贖?”她冷笑,“你讓我拿什麼交?眼淚還是童年回憶?”
話音剛落,腳下的土地開始震動。靈田自動翻轉,九壟玉米地重新排列成九宮格陣型,每一塊田的邊界浮現出發光符文。屋頂的瓦片無風自動,窗框邊緣滲出淡金色線條,連廚房門口的鍋鏟都飛起來,在空中拼出兩個字:**孤獨**。
白芷抱著銅鏡跑出來,右眼突然噴出一層光霧,鏡面投影出一段模糊影像——一間破舊小屋,窗外暴雨傾盆,一個小女孩蜷在角落發抖。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一碗泡麵被輕輕推了進來,湯麵上浮著個用蔥花拼出的歪扭笑臉。
“這是……你剛覺醒那晚。”白芷聲音有點抖,“墨言用泡麵湯畫的。”
墨言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碗沿:“我以為……系統沒錄下來。”
“它錄了。”南宮翎尾巴掃過地面,資料流在空中展開,“但標記為‘無效情感資料’,歸檔在廢棄日誌裡。”
姜小芽盯著影像,忽然伸手把竹筒砸向地面:“那你現在告訴我,什麼叫‘最原始的救贖’?一碗泡麵?一個笑臉?還是有人肯在雨夜多看我一眼?”
竹筒沒碎,反而在觸地瞬間擴散出一圈光波,整個宅基地的符文同時亮起。白芷銅鏡右眼再次投影,這次是另一段畫面——雷雲密佈,一道天劫劈下,一隻通體漆黑的貓影猛地躍起,用身體擋住電光,爪子在地面留下三道焦痕。
“洛清寒。”南宮翎認出來了,“他第一次替你擋劫,還是貓形。”
“那時候他連人形都維持不住。”白芷低聲說,“那三道爪痕……現在還在後院。”
姜小芽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後院。泥土裂開,露出三道早已癒合的劃痕,此刻正泛著微弱靈光。她蹲下,手指撫過痕跡,忽然笑了:“所以你讓我交的,是這些?不是功法不是血脈,是別人對我做過的一點點小事?”
竹筒沉默。
她猛地將殘片按進爪痕中央。
光波炸開,宅基地中央的玉米地轟然塌陷,露出一個懸浮的光球——那是系統主機,表面插著一把刻有她名字的泡麵叉。
【自毀協議已啟動|拔出叉子將終止程式碼蒸發|失敗則核心崩解】
倒計時變成紅色:【70:18:04】。
南宮翎尾巴纏住叉柄:“我來。”
“不行。”她攔住他,“上一章洛清月走前說的——叉子不是武器,是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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