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麵鍋底的焦渣被姜小芽用筷子輕輕一碰就碎了，她還沒來得及扔，腳底那股震盪感又來了——不是戰艦引擎的震動，是她自己經脈裡的靈氣在亂竄，像有根線從靈田方向拽著她的神識往裡拉。
她晃了晃，膝蓋一軟。
南宮翎眼疾手快，一條尾巴捲住她腰，另外八條瞬間展開，在她周圍織成一圈毛茸茸的弧形屏障。靈氣順著毛尖流淌下來，壓住她體內橫衝直撞的氣流。
“別硬撐。”他說，“剛才那道光，抽了你大半條命。”
姜小芽沒吭聲，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指尖冰涼。她能感覺到，那光不是戰艦系統放的，也不是敵人打過來的，是……從她種的那片辣椒林裡自己衝出來的。
墨言沒說話，但已經把劍匣拆下來，橫著架在兩根艙柱之間，當成臨時支撐杆。姜小芽一隻手搭上去，借力站穩，另一隻手摸出竹筒袋，介面處那道裂縫還在滲光。
“糰子，還能掃描嗎？”
“勉強。”糰子聲音發虛，“能量源鎖定失敗，全艦訊號都在抖，像是……被什麼東西共振了。”
白芷早就蹲在主控臺前，銅鏡平攤在掌心，右眼盯著投影資料流，左眼微微發燙。她剛想靠近靈田區，鏡面突然一震，浮現出幾道交錯的波紋。
“不是攻擊殘留。”她皺眉，“是活的訊號，還在跳。”
姜小芽閉了閉眼，強行催動情緒讀取。視野瞬間被染成淡綠色，她順著那股牽引力一路逆推——靈能管道、供能陣列、培養艙……最後停在靈田區的最深處。
“是它。”她嗓音啞了，“那片辣椒林，剛才不是在發光，是在‘回應’什麼。”
南宮翎尾巴一緊：“回應？回應誰？”
“不知道。”姜小芽睜開眼，瞳孔已經變成翡翠綠，“但它認得我。”
沒人接話。剛才那一擊太邪門了，整艘戰艦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亮，光柱沖天而起，直接把敵艦轟退。可現在回頭看，那根本不像防禦術法，倒像……某種召喚的回信。
“過去看看。”姜小芽鬆開劍匣，往前走了一步。
南宮翎沒攔她，但九條尾巴全張開了，像傘一樣罩在她頭頂。墨言默默跟上，手指搭在劍柄上，沒拔，也沒松。白芷收起銅鏡，換了個角度拿，讓右眼的投影直接掃向靈田入口。
越靠近，空氣越不對勁。不是熱，也不是冷，是那種皮膚剛碰到靜電球時的酥麻感。南宮翎試探性地伸了一條尾巴過去，毛尖剛碰到辣椒葉，就被一股力道猛地彈開，尾尖留下一圈焦黑的印子。
“別碰。”姜小芽一把拉住他，“有反噬。”
她從竹筒袋裡摸出那瓶洋蔥噴霧——之前哭著催熟靈果用的，現在只剩最後一滴。她對著最近的一片葉子噴了一下。
霧滴落下的瞬間，葉片猛地一亮，翡翠綠的光順著莖幹往上爬，三秒後又熄了。
“它吸收了。”白芷盯著右眼投影，“不是防禦，是……進食。”
姜小芽眯眼：“這光，從種下那一刻就在攢。”
她記得清清楚楚，那批種子是第514章一個路過的窮酸小修士送的，說是“祖傳辣種，越苦越香”。她當時覺得好玩，順手種在靈田角落，沒想到現在成了救命的東西。
她啟動種田模擬器，把當前靈田資料輸進去，調出歷史生長曲線。
螢幕一閃，系統彈出警告：【生長模型偏離預設值387%，第498小時發生非自然躍遷，能量來源：未知】
“不是本世界的靈力。”糰子補充，“頻率對不上，像是……從別的地方借來的。”
白芷突然“嘶”了一聲，左眼一陣刺痛。她低頭看銅鏡，鏡面邊緣裂了一道細縫，像是被什麼東西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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