糰子從袋子裡蹦出來,光團炸成一串程式碼:“檢測到加密協議匹配‘種田系統·忠誠模組’,建議宿主輸入前世許可權口令。”
她閉上眼。
記憶翻滾。那天她站在操作檯前,手指在光屏上敲下最後一行指令。系統提示音響起:“確認登出?”
她點了“否”。
然後說了一句——
“春播一粒粟,萬界皆歸田。”
話音落,南宮翎的尾巴訊號陣“嗡”地亮了,符文順著地面爬向六名守護者。他們面具“咔”地裂開一道縫,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嘩啦”一聲,六張石面同時碎裂。
底下是六張風霜刻透的臉。為首的那人單膝跪地,聲音沙得像磨刀石:“主上……您終於回來了。”
姜小芽沒動。
她看著他左肩——那塊骨頭,還是歪的。
“你們……等了多久?”
“三千年。”那人抬頭,眼裡有光,“每一世,我們都在找您種下的種子。上一回感應到您,是您在靈田裡哭著種辣椒的時候。再上一回,是您用電磁爐烤符紙……我們一直守著,不敢走。”
南宮翎低聲說:“他們靈脈被封,意識只能靠戰鬥本能維持。要不是你使出‘秧苗翻土訣’,他們根本沒法回應。”
白芷握緊銅鏡:“可他們為什麼攻擊你?”
“因為聖地深處有禁制。”守護者首領緩緩起身,“只有確認種田之主親臨,才能開啟。若身份未驗,擅入者皆視為敵人。”
姜小芽深吸一口氣:“那怎麼進去?”
“需兩物。”那人指向石門,“守護者之血,種田者之淚。”
他抬手,劍鋒劃過掌心,血滴落地,石門裂開一道縫。可那縫只開了一半,就卡住了。
“還差一滴淚。”他說。
姜小芽愣住。
她重生以來,就沒真哭過。洋蔥噴霧催出來的不算,系統任務獎勵的“悲傷情緒模擬液”也不算。她甚至忘了眼淚是什麼滋味。
糰子悄悄調出記憶片段投在空中:六個人在空蕩蕩的靈田裡來回走,拿著鋤頭翻土,種下一批又一批的菜苗。可那些苗長到一半就枯了,因為他們沒有真正的“種田之主”來澆灌靈氣。可他們還是日復一日地掃地、澆水、除草,像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房東。
畫面裡,有人蹲在辣椒地前,伸手摸了摸乾癟的果實,低聲說:“主上最愛吃辣,今年……再試一次吧。”
姜小芽背過身去。
風從裂谷深處吹上來,帶著陳年的土味和一點點焦糊氣——像是誰用電磁爐忘了關火。
她抬手抹了下眼角。
一滴水落下去,砸在石門裂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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