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風捲著灰霧往裡抽，像被什麼東西吸走。姜小芽站在門口，指尖還沾著剛才那滴淚的溼意，但她已經不打算再讓它影響自己了。
她抬腳往前走，靴底踩在石階上發出脆響，和剛才不同的是，這一次，身後多了六道腳步聲。
守護者跟上了。
她沒回頭，只說了句：“停在門外，等我訊號。”
沒人反駁。那六人齊齊收步，像影子一樣釘在原地。
白芷從後方靠近，銅鏡貼在掌心，右眼的光閃了兩下，忽然壓低聲音：“鏡面材質……不對勁。”
姜小芽皺眉：“說人話。”
“戰艦外殼用的材料，和我這鏡子缺的那一塊，完全匹配。”她頓了頓，“不是相似，是原本就是一體。”
話音剛落，前方的灰霧猛地一蕩，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撕開。一艘鉅艦懸在裂谷深處，通體泛著青銅與碎鏡拼接的冷光，表面浮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都在緩慢蠕動，像活物的血管。
姜小芽眯起眼。
那不是普通的戰艦。裝甲上的鏡片反射出斷續的畫面——她煮泡麵、摔陶碗、午睡時翻身打呼嚕……全是她的日常。
“誰給你的許可權播我生活回放？”她冷笑。
糰子從竹筒袋裡蹦出來，光團急閃：“警告！外部訊號正在模擬宿主生活頻率，匹配度98.7%。對方……用了你的情緒峰值日當啟動金鑰。”
“哪幾天？”
“哭著種辣椒那天，電磁爐烤符紙燒廚房那次，還有……你第一次發現南宮翎偷嗑你瓜子的那個凌晨三點十七分。”
姜小芽嘴角一抽：“這都記？”
“他們連你擼袖子露出創可貼的次數都統計了。”糰子聲音發緊，“這艘戰艦，是衝你來的。”
南宮翎湊上前，九條尾巴自然展開，毛尖微微顫動：“我在掃內部結構……訊號太強，像是直接連上了我的尾骨神經。”
墨言一把拽住他一條尾巴：“上次你尾巴抽搐是因為偷連合歡宗Wi-Fi，這次別又作死。”
“我不是故意的！”南宮翎耳朵發紅，“這戰艦的控制系統……它在主動連線我！”
話音未落，戰艦腹部突然“咔”地一聲，裂開一道環形口。
緊接著，成千上萬個懸浮箱體湧了出來。
箱子通體灰白，表面印著褪色的“南轅北轍快遞公司”LOGO，條形碼一閃一閃，泛著紅光，像在倒計時。
箱子密密麻麻地漂浮著，像蜂群傾巢而出，緩緩朝他們這邊壓來。
白芷倒抽一口冷氣：“這標誌……我在魔域邊境見過。那是天帝殘黨用來運輸禁器的暗線物流。”
姜小芽盯著最近的一個箱子，蹲下身，泡麵叉子輕輕一挑標籤。
收件人欄寫著：“姜小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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