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接話。
可她知道他們都懂。
南宮翎的尾巴尖輕輕掃過地面，留下一道微光軌跡，像在預演下一座城的訊號佈局。白芷右眼一閃，鏡面浮出幾行選址評估：南都溼度適中，人流密集，適合記憶投影長期駐留。墨言袖口又亮了下，路線圖後頭多了三個新標記，顏色不同，像是預留的分站。
王鐵柱把扳手往肩上一扛：“那俺先回去改圖紙，暖氣得配雙管道，防凍裂。”
南宮翎抱雞轉身：“本座即刻啟程，北境風雪大，早去早安。”
白芷收起銅鏡，衝姜小芽眨了眨眼：“等我南都開張，第一個直播就拍你煮麵。”
墨言沒動，只看著她。
她知道他在等什麼。
“我不急。”她說，“一城一站，一碗一碗。你們去你們的，我走我的。咱們……總能碰上。”
他點頭，終於轉身。袖口二維碼最後一次閃了閃，像是存了張合影。
人一個個走了。
火快滅了，鍋底只剩一層幹湯殼。姜小芽蹲下，把灶膛裡的炭灰扒開，重新搭了把柴。竹筒在腰上輕輕一震，糰子哼起那首跑調的“小星星”，斷斷續續，像在打嗝。
綠光浮出來：【檢測到宿主心境達標，獎勵：舒緩BG1】。
她笑了，擼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道舊創可貼的印子。膠漬發黃，邊角翹起，可她一直沒撕。
新一包面拆開，麵餅平整，調料包鼓鼓的。她把面扔進鍋，水剛沸，熱氣騰起，撲在臉上，有點燙。
“下一站。”她自言自語，“素面加蛋，走起。”
火光跳了跳，映在她瞳孔裡，綠瑩瑩的。
她拿起泡麵叉子，插進碗沿。
叉子立住的瞬間，竹筒突然震動，綠光一閃，彈出一行新字：【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建議：多加一個蛋】。
她沒理會，只把湯舀進碗裡。
熱氣升騰，模糊了視線。
遠處街口，一輛電動車緩緩停下，車燈照在攤子上，剛好落在那枚泡麵叉子印的執照上。
車手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年輕的臉，眼圈微紅。
他沒說話，只從兜裡掏出五塊錢，輕輕放在桌上。
姜小芽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指了指鍋：“來碗素的，加青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