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得生疼，但她沒動，手撐著地，掌心那道血口子蹭進沙礫，火辣辣地疼。竹筒袋在腰間震個不停，螢幕閃著紅光，倒計時跳了一下：兩日十一時三十六分。
她喘了口氣，把袋子拽出來，手指劃過介面，地圖還在閃“未知人格讀取中”。她眯了眯眼，這破系統又抽什麼風？
剛想站起來，地面突然裂開，一道人影從縫裡爬出來，動作僵硬，像被線扯著的木偶。那人穿著銀甲，臉和她一模一樣，可眼神冷得能凍住火爐。
姜小芽往後退了半步，結果身後又“咔”地裂開，又一個她冒出來——素白衣裙，眼眶發紅，手裡捧著一碗根本不存在的藥湯。
她還沒反應過來，第三道、第四道……全從地縫裡鑽出來。有披黑袍的，指尖冒黑煙；有穿現代衛衣的，手裡攥著泡麵桶；還有一個光腳的小孩，抱著膝蓋縮在角落，一動不動。
她們全盯著她。
姜小芽嚥了口唾沫，下意識摸了摸竹筒袋，指尖碰到半包沒吃完的泡麵。她猶豫了一下，扔了出去。
銀甲劍修猛地後退，腳下一滑，差點栽倒。素衣藥師手一抖，藥碗“啪”地碎了。黑袍魔女直接抬手，一道黑焰把泡麵燒成灰。
姜小芽眼睛一亮：“你們……怕這個？”
話音剛落，劍修幻影衝上來，速度快得帶風。姜小芽剛想躲，腦袋突然炸開一陣劇痛，眼前閃出一堆亂七八糟的畫面——她站在戰場，手裡提著劍，腳下全是屍體；她蹲在病床前，母親的手一點點涼下去；她坐在電腦前，手指敲著鍵盤，螢幕上是還沒寫完的遊戲程式碼……
她跪在地上，耳朵嗡嗡響，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不是攻擊……是記憶。”她咬著牙，手指摳進土裡，“你們是……我不要的那些部分？”
系統介面突然彈出來：【心境修煉場異常啟用，檢測到宿主長期壓抑的自我形態，建議整合。】
“整合？”她冷笑一聲，“你們一個個冷得像冰，哭得像雨，瘋得像鬼，我怎麼整合？我只想躺著吃辣條！”
黑袍魔女一步跨到她面前，抬手就是一掌。姜小芽沒躲，任那一掌拍在胸口，黑氣鑽進身體，瞬間灌滿四肢。
她看見自己站在高臺上，腳下是燃燒的城池，無數人跪著喊她“神明”。她不想聽，可身體自己在笑，笑聲像刀刮玻璃。
“我……那時候真的想燒了他們？”她喘著氣，“因為……他們沒救我媽？”
素衣藥師走過來，抬起手，一滴淚落進她眉心。畫面又變了——她蹲在醫院走廊，護士說“搶救無效”，她沒哭，只記得自己掏出手機，點了外賣，紅燒牛肉麵。
“不是不想救。”她喃喃道，“是救不了。怕再試一次，還是這樣。”
銀甲劍修冷冷看著她：“你軟弱。你該殺的不殺，該走的不走，活該被困在這裡。”
“我軟弱？”姜小芽抬頭，眼睛發紅，“那你呢？你殺來殺去，最後不也一個人站著？你連碗麵都不敢吃，怕想起有人等你回家！”
劍修一愣。
“你們每一個，都是我扔掉的自己。”她撐著地站起來，抹了把臉，“怕痛苦，怕失敗，怕被人需要。可我現在告訴你們——我姜小芽，可以懶，可以慫，可以哭，但我絕不把自己切成一塊塊，扔進垃圾桶！”
她猛地拉開竹筒袋，把剩下的辣條、半桶泡麵、洋蔥噴霧全倒進“家居煉器臺”模組。系統提示跳出來：【檢測到高創造性使用，獎勵異能冷卻縮短10%】。
三秒後，一個灰撲撲的小球滾出來，像顆壓縮餅乾。
“泡麵炸彈，嚐嚐？”她咧嘴一笑，把炸彈往地上一砸。
“轟”地一聲，不是火光，是氣味——濃烈的紅燒牛肉麵味炸開，混著洋蔥的辛辣，像一記重拳砸進鼻腔。
銀甲劍修捂住臉，踉蹌後退，銀甲開始剝落，露出底下顫抖的手。素衣藥師跪在地上，藥湯蒸發，眼淚止不住地流。黑袍魔女尖叫一聲，黑焰熄滅，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癱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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