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腦子裡“嗡”地一響。
她記得。
戰神教她的第一首兒歌，調子歪得離譜，詞也記不全。可那是她重生後，第一次被人耐心地、一句一句教東西。那天她煮糊了面，戰神沒罵她，反而坐在鍋邊，哼著那首歌，哄她別哭。
她閉上眼，張嘴。
“月婆婆，掛麵鍋，撈一把，給阿哥……”
聲音不大，走音嚴重，連第二句都沒唱全。
可南宮翎尾巴突然一抖。
WiFi訊號格“蹭”地跳到1.0%，緊接著，空中浮出一串畫面——岩漿星的熔洞裡，一群小孩圍坐，嘴裡哼著同樣的調子；紫菜星的淺灘上，孩童踩著浪花，手拉手唱著荒腔走板的旋律；紅薯星的田埂上，王鐵柱家的小孫子一邊啃紅薯，一邊含糊地哼著“月婆婆，掛麵鍋”……
全宇宙的兒童，都在唱。
星核的冰層“咔”地一聲，裂開一道細縫。
姜小芽沒停，繼續唱，哪怕調子越來越歪。她不懂音律，可她記得戰神教她時的節奏——慢，一句一頓，像是怕她聽不懂。
南宮翎喘著氣，尾巴上的血快乾了，可訊號沒斷。他盯著空中畫面，聲音發顫：“他們在同步……不是我傳的……是系統自動接的。”
墨言抬頭看星核。
冰層上的裂紋越來越多，像蛛網。白光開始鬆動，露出底下原本的彩色光點。可凍結還在繼續，從內往外壓，像是有什麼東西不肯放手。
“他在抵抗。”白芷忽然開口，左眼映出的畫面變了——冰層深處，少年抬起頭，眼睛空洞，可懷裡抱得更緊了。那布偶只剩一隻耳朵，標籤上寫著：“給弟弟的第一個禮物。”
姜小芽唱到最後一句，嗓子有點啞。
“……阿哥不吃，留給阿弟。”
她睜開眼。
星核“轟”地一震，冰層炸開一道大縫，裂痕直通核心。凍住的布偶從冰裡浮出來半截，標籤朝外，字跡清晰。
可就在這時，竹筒從鍋裡彈了出來，砸在地上。
裂口朝上，灰絲重新連上鍋底。綠光徹底變灰，鍋底“滋啦”一聲，冒出黑煙。不是洛清寒那種帶笑的黑煙，是沉的，像凝固的墨。
空中紅字跳動：
【倒計時——00:01:17】
南宮翎尾巴一軟，訊號格掉到0.0%。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墨言一步擋在姜小芽前面，手按在劍匣上。
姜小芽卻繞過他，走到鏽鍋前。
她蹲下，手指貼上鍋沿。寒氣刺骨，可她沒縮手。她盯著鍋底裂縫，輕聲說：“你想要這個？”
沒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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