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的手還貼在鏽鍋上，指尖發麻，像是剛被雷劈過。那串程式碼懸在裂縫前，一動不動，最後一個字閃了又滅。她眨了眨眼，洋蔥噴霧的辣勁還在鼻腔裡竄，眼淚沒幹，順著下巴滴下去，正好落在程式碼末尾。
螢幕“滴”了一聲。
系統介面彈了出來，綠光微弱，像快沒電的手錶屏。一行字緩緩浮現：“認證透過。許可權解鎖：洛清寒·主意識備份。”
墨言站在她身後半步，袖口溼了一片，是剛才那滴淚滲進去的。他沒擦，也沒說話，只是盯著那行名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輪盤殘片的邊緣。
南宮翎癱在地，尾巴卷著手機，直播還開著，但沒人說話。他眼眶發紅，不是哭的，是燒的。尾巴根部冒煙，像是電路板過載，可他還撐著沒關。
白芷靠在銅鏡碎片旁，左眼還在閃，畫面不斷跳——雪地、斷劍、一個穿黑袍的人跪著，頭低著，看不清臉。她右手按在鏡面上，指節泛白。
“糰子。”姜小芽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調取資料。”
系統光團顫了顫，冒出一串亂碼，接著卡住。進度條停在17%，再不動。
“載入失敗。”糰子的聲音斷斷續續，“封印層級……太高。需要……情感金鑰。”
“情感金鑰？”南宮翎咧嘴，笑得難看，“你上次說需要的是辣條積分。”
“這次不一樣。”糰子抖了抖，“封印寫著……‘自願承擔惡名’。解封條件是——有人願意替他哭一次。”
空氣靜了一瞬。
白芷猛地抬頭，左眼畫面一變：無數個洛清寒，不同年代，不同模樣，全都穿著黑袍，被抽魂、被重鑄、被塞進怨念模板。每一次，他都在最後一刻，低聲說一句什麼。
她讀唇。
“別讓她碰核心。”
姜小芽眯眼：“他一直在攔我？”
“不是攔。”墨言忽然開口，“是在等。”
他把輪盤殘片按進系統介面，咔的一聲，嵌進去。螢幕猛地一震，畫面回溯，數字飛轉，最後定格在一片實驗室裡。
玻璃艙內，一碗泡麵浮著油花，湯麵映出兩個小孩的臉——一個笑，一個哭。哭的那個被綁在椅子上，資料線插進後頸。笑的那個站在操作檯前，手懸在“執行”按鈕上。
洛清寒站在暗處，黑袍遮臉。他沒動，直到倒計時剩三秒，才突然閃身，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串程式碼。
螢幕上的指令從“徹底抹除”變成“延遲觸發”。
實驗記錄跳出來：【代號B-02，情緒過載，建議銷燬。修改人：洛清寒。備註：保留記憶碎片，封印於味覺底層。】
南宮翎尾巴一抖，煙冒得更兇：“所以他不是反派？他是……那個改程式碼的人？”
“不止。”白芷聲音發緊，左眼畫面再變，“他每次出現，都在打斷她接近真相。”
畫面快進：姜小芽第一次用系統種出靈麥，洛清寒現身，雷劫劈下，麥田燒了。她第二次煉網線斬，他突襲，法寶炸了。她第三次想讀取泡麵宇宙原始碼，他直接引爆倉庫限量款，把她炸回新手村。
“每一次。”白芷咬牙，“都是在她快碰到底層規則的時候。”
姜小芽盯著螢幕，忽然笑了：“所以他不是來搞破壞的。他是來……救火的。”
“你不該活著。”白芷左眼跳出天帝那句話，她猛地一顫，“可他救的不是你。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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