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盯著那串程式碼，忽然伸手，把洋蔥噴霧又掏出來，對準眼睛就是一噴。
眼淚嘩地下來。
她沒擦，而是把臉湊近裂縫，讓淚滴直接落進資料流。
“聽見沒？”她聲音發抖，“你背了那麼久的鍋，現在，我替你還一次。”
程式碼猛地一震。
螢幕炸開一片光。
一個虛影緩緩浮現，黑袍，低著頭，看不清臉。他站在資料深處，像是站了千年。
“你憑什麼……”一個聲音突然炸響。
弟弟從冰層裂縫裡衝出來，資料體殘破，眼神猩紅。他直撲洛清寒，一拳砸過去，卻被無形屏障擋住。
“你憑什麼替我做選擇！”他吼得撕心裂肺，“我想哭！我想吃麵！我想她抱我！可你把我鎖在最底下，當成病毒刪！”
洛清寒沒動。
他抬起手，輕輕碰了碰那層屏障。
“因為我知道。”他聲音極輕，像風吹過灰燼，“你想哭，但沒人給你遞面。你想吃，但怕燙著嘴。你想抱她，可你一碰，她就會碎。”
弟弟僵住。
“所以我成了惡人。”洛清寒低頭，黑袍晃了晃，“把所有怨氣扛下來，把所有劫難引走。只要她還能笑著吃一口熱面，我就沒輸。”
弟弟的手慢慢放下。
他站在那兒，資料體開始崩解，像是被重新封印。
可他沒走。
他往前一步，撲進那片虛影裡，抱住。
沒說話。
只是抱得死緊。
洛清寒的身體顫了一下。
他抬起手，遲疑地，落在弟弟背上。
像在摸一個很久沒抱過的孩子。
姜小芽站在原地，眼淚還在流，可她沒動。墨言的手搭上她肩膀，也沒說話。南宮翎尾巴上的煙終於停了，手機螢幕黑了。白芷左眼的畫面靜止，雪地裡，兩個黑影抱在一起，風把他們的袍角吹得亂飛。
系統彈出最後一行字：【洛清寒·主意識備份：已歸檔。下次喚醒需宿主主動調取。】
姜小芽抬起手，抹了把臉。
她把竹筒重新掛回腰上，手指在介面處按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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