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的手還懸在半空，泡麵叉的尖端離那凹槽只差一指距離。竹筒最後一次發燙，字沒寫完就滅了，像被什麼掐斷了呼吸。
她沒猶豫，往前一送。
叉子卡進凹槽的瞬間，整道門猛地一震。一股低頻嗡鳴從地底往上爬，耳朵像被針扎過，腦仁跟著發麻。墨言立刻抬手，司命輪盤浮在掌心，劍氣順著地面符文流出去，把那股亂竄的能量引開。
門縫裡滲出光，灰白中帶點黃，像是陳年泡麵湯晾乾後的顏色。
“走。”姜小芽收回手，率先跨過門檻。
裡面是個大殿，四壁空蕩，頂上卻懸著數不清的寶物。金的、玉的、泛著靈光的，堆得跟舊貨市場似的。最中間，一塊巴掌大的碎片浮在半空，表面刻著一圈紋路——姜小芽認得，那是她小時候在出租屋牆上畫的塗鴉，後來被系統自動收錄成“本源符號”。
“那東西……”南宮翎盯著碎片，尾巴不自覺抖了一下，“它在動。”
沒人接話。白芷右眼突然刺痛，她抬手按住，銅鏡沒開，可她看見那碎片周圍的空氣在扭曲，像熱天柏油路上的蒸騰氣。
姜小芽從乾坤袋摸出洋蔥噴霧，往自己掌心滴了一滴。
辣意炸開，她“嘶”了一聲，立刻把噴霧甩給另外三人。墨言接住，對著手腕噴了一下，眉頭都沒皺。南宮翎被噴到臉，直接嗆出聲：“你這玩意兒是生化武器吧！”
“清醒就行。”姜小芽抹了把眼角，“這地方不認寶，認念頭。誰心裡一貪，它就給你上刑。”
她說完，往前走了兩步。
腳剛落地，眼前景象變了。
剛才還堆成山的寶物，眨眼少了一半。剩下那些，顏色也暗了，像褪了色的老照片。
“幻的。”她低聲說，“真東西只有一個。”
她閉眼，調出系統裡的“情緒讀取”。介面卡了一下，才彈出來。四個人的名字在螢幕上，心跳、腦波、情緒波動全列著。南宮翎的焦慮值飆到頂，墨言的警惕拉滿，白芷右眼的痛感在持續反饋。
她睜眼，看向南宮翎：“你剛才看見什麼了？”
“什麼？”他一愣。
“你尾巴繃直了，呼吸亂了。說，看見什麼了？”
南宮翎沉默兩秒，嗓音壓低：“我看見那碎片掉下來，我伸手接住。然後……天塌了。族人全在喊我名字，說我偷了不該碰的東西。”
姜小芽點頭：“那就是陷阱。它知道你最怕什麼。”
她轉向白芷：“你呢？”
白芷搖頭：“我沒看見東西，但我右眼疼得像要裂開。這碎片……它在排斥我。”
姜小芽沒再問，從袋裡掏出一塊創可貼，撕開，貼在自己手背上。卡通圖案是隻小兔子，耳朵還印著“穩住”。
她抬頭，盯著那碎片。
“情緒讀取”顯示，自己當前狀態：平靜，略帶好奇，無佔有慾。
她抬手，慢慢伸向碎片。
指尖離它還有三寸，地面突然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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