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眼，呼吸急，胸口像被石頭壓著。手指動了動，還能動。人回來了。
“地圖……”她啞著嗓子說，“稻穗裡有地圖。”
南宮翎收回尾巴，三條都軟了，搭在地上冒煙。他皺眉：“什麼地圖？”
“泡麵宇宙的。”她撐著座位想坐起來，胳膊一軟又滑下去，“藏在根系裡，靈紋刻的，七個座標，其中一個在咱們返航路上。”
墨言走過來，蹲下，聲音低：“你看到了？”
“嗯。”她點頭，“血觸發的，可能跟剛才那滴有關。但只能看一眼，提示要到安全區才能解密。”
阿哞喘著粗氣，角尖的裂口還在滲液體，但比剛才少。他抬頭，牛眼裡映著稻穗的光：“這船……不是咱們造的。”
“什麼意思？”糰子問。
“是它自己長出來的。”阿哞聲音沙啞，“稻穗不是材料，是種子。它知道要去哪兒。”
艙內安靜了一瞬。
姜小芽靠在座位上，慢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碰到一片溼，不知道是汗還是血。
她低頭，掌心有一道新裂口，血還在滲。她沒擦，反而把手指伸進乾坤袋，摸出一包洋蔥噴霧。
撕開，往引擎口滴了兩滴。
噴霧落進去的瞬間，稻穗主幹輕輕震了一下，像是打了個嗝。動力儀表盤的紅燈滅了，換成了穩定的綠光。
船穩了。
“行了。”她說，“能回。”
南宮翎靠著牆，尾巴動了動，訊號陣重新啟動，掃描返航路徑。墨言站起身，走到駕駛臺前，手指在泡麵叉的柄上敲了兩下。
“還有三小時到邊界。”他說。
姜小芽閉眼，呼吸慢慢平了。她能感覺到，稻穗還在動，不是機械的震，是像心跳一樣的脈動。地圖的事沒完，但現在不是時候。
她摸了摸乾坤袋，裡面還剩兩包面，半卷膠帶，一包眼淚濃縮包。
手指碰到系統控制檯時，綠光又閃了一下。
介面自動跳轉，停在「靈獸圖鑑庫」的記錄頁。狐仙幼體的檔案亮著，下面多了一行小字：“基因許可權已用於破譯古老符文，冷卻時間：72小時。”
她扯了下嘴角。
行吧，總得付出點代價。
船繼續往前飛，穿過蟲洞殘流，像一根麵條滑過湯麵。窗外的星域漸漸清晰，不再是灰霧，而是熟悉的暗紫色光帶。
姜小芽睜開眼，盯著稻穗主幹看了幾秒。
忽然，她伸手，把泡麵叉的柄往下壓了半寸。
船速沒變，但航向偏了0.3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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