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蓋一旋，熱氣沒冒出來。
她早就喝完了。
可她還是把壺口對準了那包“家常味”調料包，撕開一角，往裡倒。碎屑落進去，沾在內壁，像雪。
墨言看著她，沒問她在做什麼。
她把壺蓋擰緊，放在地上，然後伸手，從乾坤袋裡摸出一把小鏟子。不是法寶，也不是靈器，就是普通鐵鍬改的，手柄上纏著膠布，是王鐵柱上次來時順手給她的。
她用鏟子尖，在巖地上劃了一道。
很淺， barely 破了表層。可就在那劃痕盡頭，一點水珠滲了出來，像是地下有泉眼被驚動了。
她盯著那滴水，看了幾秒，忽然說：“種田系統教我的第一件事，是別等天時。土溼了，就得下種。雨不來，就自己挖渠。”
墨言點頭。
“現在土溼了。”她站起來，鏟子拄地，抬頭看那半透明的介面，“可沒人規定，我得按它的規則選。”
她抬起手，不是去點A或B，而是直接穿過介面，像撥開一層水膜。指尖在虛空中劃了個圈，然後往下壓。
不是選擇。
是拆。
介面抖了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訊號。A和B的字開始閃爍，邊緣出現鋸齒，像老電視訊號不良時的雪花。她沒停，手指繼續壓，像是要把整個系統面板按進地裡。
墨言沒攔她。
他知道她在做什麼。
不是選，是改。
系統不是天道，是工具。工具壞了，可以修；規則不合理，可以拆。她從沒想過乖乖聽話，她只是需要一點時間，確認自己到底要什麼。
現在她確認了。
水珠從地縫裡冒出來，越來越多，順著她劃的那道痕往外流。流到保溫壺邊，打溼了底座，一圈水漬慢慢暈開。
她鬆開手，介面還在閃，但沒消失。倒計時依舊：71:28:13。
可她已經不在乎了。
她彎腰，撿起那把鏟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塞回乾坤袋。然後彎腰，把保溫壺撿起來，抱在懷裡。
像抱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墨言看著她，終於問：“接下來呢？”
她沒立刻答，而是低頭，看了眼心口的布包。然後伸手，把它往裡按了按，壓實在肋骨下面。
“接下來？”她抬頭，綠瞳映著洞口的光，“去找結界在哪兒。”
她邁步往前走，腳步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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