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把裁衣剪插回腰側竹筒，指尖蹭了點火鍋油，在地上劃出一道短痕。油跡剛觸到灰白地面，立刻泛起細泡，像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
“有反應。”她低聲說。
糰子從竹筒裡探出半張臉，頭髮還是亂糟糟的，聲音斷斷續續：“檢測到……有機礦物……濃度超標，方向偏東南。”
南宮翎的尾巴忽然自己動了，九條毛蓬蓬的尾巴根根炸起，自動排成弧形，像老式天線鍋。他皺眉：“不對勁，這片星域不該有訊號源。”
姜小芽沒理他，蹲下身，用剪刀尖挑起一撮灰，吹掉。底下露出半寸暗紅紋路，像是乾涸的血，又像泡麵調料包漏出的辣油。
她抬眼看向墨言。他站在原地，手還搭在竹筷上，指節發白，臉色比剛才更沉。剛才那一擊耗得狠，血祭的後勁還沒過。
“能走嗎？”她問。
他點頭，抬腳往前挪了半步，膝蓋晃了一下，硬撐住。
南宮翎尾巴一甩：“別硬撐，這地方連呼吸都費勁，你再倒下，我們得抬你。”
墨言沒說話，只把竹筷插進袖口，空出的手按住劍匣邊緣。那玩意兒咔噠一聲彈開一角，露出麻將桌的綠呢布面，他順手扯了塊布條纏住手掌。
姜小芽轉身，沿著油痕往前走。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發出輕微的“滋”聲，像熱鍋滴水。走了不到二十步，腳下一空，地面塌了寸許，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洞口。
“有空腔。”南宮翎尾巴貼地一掃，“下面動靜不小，像是……心跳。”
糰子突然冒出來：“警告，檢測到高密度鹽晶結構，疑似封印體。”
話音未落，地面轟地一震。一頭牛從裂縫裡頂了出來，牛角上掛著半截泡麵，嘴裡還嚼著。
“哞！”它噴了口鼻氣，把嘴裡的泡麵渣噴了一地，“找半天了，這味兒藏得真深。”
姜小芽眯眼：“阿哞？”
老牛甩甩頭，把泡麵甩掉：“廢話，還能有第二頭會犁地的牛？”它用蹄子往旁邊一刨，土石翻起，露出一塊石碑，上面刻了個“淚”字，筆畫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寫的。
系統介面一閃：“識別完成，味覺記憶錨點，啟用條件：情感共鳴。”
姜小芽盯著那字看了兩秒，忽然從腰間摸出洋蔥噴霧，對著石碑噴了一下。
霧散開的瞬間，地底傳來悶響。裂縫擴大，一塊巨大的鹽晶棺從地下升起，通體灰白，表面佈滿裂紋。棺裡躺著個石頭人，臉僵著，眼角卻滲出水珠，一滴一滴落在棺底。
“它在哭。”南宮翎尾巴炸了，“這玩意兒居然有情緒？”
姜小芽沒答，盯著石頭人腹部。那裡鼓著一塊，形狀像捲起來的酸筍。
“酸筍在它肚子裡。”她說，“不能硬搶，系統提示自毀機制。”
南宮翎冷笑：“那你說怎麼辦？等它哭到天亮？”
姜小芽沒理他，又噴了一次洋蔥霧。石頭人眼淚流得更急，鹽晶外殼的裂縫開始蔓延。她往後退半步，衝墨言抬手：“準備接應，它要醒了。”
墨言點頭，抽出竹筷。剛抬手，臉色又是一白，手抖了一下。
南宮翎尾巴一卷，甩出一張網：“我來拿。”
網剛碰到石頭人腹部，噼啪一聲，靜電炸開。石頭人猛然睜眼，胸口轟地膨脹，整個人拔地而起，轉眼漲到十米高，拳頭砸下來，地面裂成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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