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紙在轉換器基座上微微發燙，邊緣泛起一層淡金波紋，像是呼吸般一脹一縮。姜小芽沒動，指尖還貼在符紙背面，能感覺到裡面那股“共情反制波”正緩緩滲入金屬外殼，像往滾水裡倒涼茶，壓著什麼不讓它炸。
“它在憋。”她低聲說，“不是壞了，是被堵住了。”
墨言站在她身後半步，劍沒出鞘，但手一直按在劍柄上。他盯著轉換器頂部那圈紅光，規律地閃，十二下一次，像在倒數。白芷靠牆站著，右眼投影已經調成流速圖，細密的數字在她瞳孔裡滾動，計算著什麼。
南宮翎盤腿坐在地上，第九條尾巴橫在身前，毛色比剛才亮了些，但尾尖那道金線還是時明時暗。他閉著眼，眉頭鎖著，像是在聽什麼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聲音。
姜小芽收回手，符紙安靜貼著，沒炸也沒消散。她轉頭看向轉換器本體——一人多高，外殼是暗灰色合金，表面刻著細密紋路，像是電路，又像是某種符陣。最上方有個半球形罩子，裡面懸浮著一團黑霧，不斷收縮膨脹，像顆髒東西塞進去的心臟。
她往前走了一步，風衣上的波紋輕輕一蕩。
一股雜音猛地撞進腦子。
不是聲音，是畫面——實驗室的白牆，金屬臺，還有……一隻爪子。
銀白色的，九條尾巴收束成束，按在控制面板上。螢幕亮著，資料瀑布般滾落，標題是：“跨維度情緒能轉化率：97.3%”。
姜小芽晃了下神，那畫面就沒了。
她回頭看南宮翎，發現他睜開了眼，瞳孔縮成一條線，呼吸急促。
“你看見了？”她問。
南宮翎沒答，抬手摸了摸第九條尾巴，指尖發顫。“那個地方……我待過。”
“哪？”
“不知道名字。”他聲音低，“只記得……我是被綁進去的。”
墨言忽然開口：“轉換器表面有記憶殘留，碰了會觸發回溯。別直接接觸。”
姜小芽“嗯”了聲，從竹筒裡調出“心境修煉場”，把剛才那段畫面存進臨時快取。系統彈出提示：【檢測到高濃度記憶碎片，建議使用靜默錨點隔離】。
她點了確認，一段無聲的耕田畫面浮現在意識裡——她前世在遊戲裡種地，鋤頭起落，泥土翻滾，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這是她最穩的錨。
“跟上我。”她對其他人說，閉眼，往前走。
風衣波紋同步震盪，像一層看不見的膜，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碎片推開。墨言跟在她左邊，白芷扶著牆挪步，南宮翎尾巴貼地，一步步往前蹭。
三步後，雜音退了。
轉換器就在眼前。
姜小芽睜開眼，伸手虛按在它外殼上，沒碰。系統自動彈出掃描介面：【材質：未知合金+靈紋蝕刻】【能量流向：單向輸出】【輸入口位置：底部第三環接縫處】【因果鎖層數：七重】。
“鎖死了。”她說。
墨言蹲下，從袖口抽出司命輪盤，貼在轉換器底座。輪盤邊緣亮起細光，一圈圈推演，最後停在第三環的接縫處，紅點閃爍。
“這裡。”他指了指，“每十二息，能量過載一次，鎖會松0.3息。”
“連0.5息都不到。”白芷皺眉，“打不進去。”
“不打。”姜小芽搖頭，“送東西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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