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球懸在半空，表面的菌絲一根根變灰、脫落，像泡爛的麵條往下掉。中間那道裂縫還在，但金光已經黯了大半。
南宮翎跪在地上，第九條尾巴徹底沒了，只剩一縷光絲在空中飄了飄，散了。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白芷扶著塔壁站起來，右眼還在閃假睫毛殘影，左手把銅鏡碎片往懷裡塞。
“它沒死。”姜小芽喘著氣，指尖還在抖，“只是……卡住了。”
話音剛落，菌球突然“咯”地一響。
裂縫深處，浮出一隻眼睛。
不是人眼，也不是獸眼，更像是一團凝固的醬汁，中間嵌著個泡麵包裝紙上的“贈品貼紙”，貼紙上印著個笑臉。
那隻“眼”盯著姜小芽，緩緩轉動。
然後，它眨了一下。
地面的菌絲全停了。
連風都停了。
姜小芽手腕一熱，系統介面自動彈出，【異能開發屋】進度條瘋狂倒退，最後定格在：【連線中斷】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菌球內部傳來一聲極輕的“叮”。
像是泡麵煮好了，定時器響了。
墨言猛地把她往身後一拉，劍匣零件開始重組。
白芷右眼一跳，投影出八個方向的假睫毛殘影，但這次，殘影剛出現就扭曲成黑線，被吸進了菌球。
南宮翎撐著地面想站起來，手一軟，又跌回去。
菌球緩緩下沉，停在離地三尺的位置。裂縫張開，那張“笑臉貼紙”飄了出來，貼在最外層的菌絲上。
然後，它開口了。
聲音不大，像是從老式收音機裡放出來的，帶著滋滋的雜音：
“你嘗過……沒放調料的泡麵嗎？”
姜小芽沒動。
系統介面黑了兩秒，突然閃出一行字：【警告：檢測到原始母源指令，是否執行格式化？】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那張笑臉突然一扭，變成哭臉。
菌球劇烈震顫，裂縫深處，又浮出一行血字，像是用泡麵醬包擠出來的：
**“餓了。”**
墨言的劍匣剛拼好一半，整把劍“咔”地卡住，劍刃上浮出一層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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