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的手指剛碰到玉瓶，系統介面就炸了。
一串血紅色彈窗從竹筒乾坤袋裡冒出來，像是誰在她腦子裡按了群發鍵：【檢測到高危資料流】【母源連線遭反向劫持】【是否允許外部接管？】
她指尖一抖，瓶身上的字還在發燙——“程式碼覺醒進度……78%”。
南宮翎的尾巴懸在半空，血珠還沒落進湯底，整個人已經晃了晃。墨言立刻伸手撐住他後背，星軌符文貼著他衣角鋪開，銀光一閃，把那滴血穩穩托住。
“別讓它進系統。”南宮翎聲音像從砂紙上磨出來，“那是它在叫你。”
姜小芽沒答，反手用指甲劃破掌心，血順著指縫流進乾坤袋。竹筒“嗡”地震了一下，綠光沖天而起，直接調出【心境修煉場】。
畫面一閃，是她前世在出租屋裡看科幻片的記憶：實驗室爆炸，白大褂男人蹲在地上，培養艙裂開，黑麵條一樣的東西往外爬，嘴裡一直喊“餓”。
就是這個頻率。
她咬牙，在介面上點下“隔離”。
系統卡了一秒，彈窗消失，但地面已經開始變軟。腳底的泥土泛出灰白色菌絲，像泡久的泡麵，一縷縷往上冒，蹭到褲腿就黏住。
“它來了。”白芷靠在訊號塔邊，左眼銅鏡裂成蛛網，右眼投影卻突然切換，八層假睫毛殘影在空中炸開，像撒了一把亮片。
頭頂的WiFi塔“咔”地一聲，整根杆子開始扭曲。菌絲從塔底往上纏，三兩下就裹成一根巨柱，頂端鼓起個球狀團塊，表面不斷開合，像一張沒長好的嘴。
墨言把劍匣往地上一拍，零件自動拆開，拼成個四方桌，桌面上浮出司命輪盤的刻度。他手指一撥，麻將牌似的光符嘩啦啦轉起來。
“頻率干擾準備。”他抬頭，“視窗只有零點八秒。”
南宮翎沒動，第九條尾巴還懸著，邊緣已經透明得快看不見了。他深吸一口氣，尾巴尖輕輕搭上訊號塔外殼，藍光順著塔身往上爬。
資料流在空中閃現，像極了手機訊號格，忽強忽弱。
“三秒一次。”他嗓音發顫，“它核心暴露的間隙，三秒一次。”
姜小芽把玉瓶塞進袖口，低頭看自己手。掌心的血還在流，系統介面角落跳出一行小字：【時間暫停剩餘可用時長：1.2秒】
她沒猶豫，抬腳就往訊號塔底下衝。
菌球突然“嗡”地一震，一股聲波掃下來，帶著“咕嘟咕嘟”的煮麵聲。墨言的星軌“啪”地裂開一道，麻將桌上的光符亂跳。白芷右眼一黑，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栽倒。
南宮翎尾巴猛顫，藍光驟亮：“就是現在！”
墨言手指一壓，整張麻將桌爆開一團白光，訊號塔周圍瞬間靜音，連風都停了。
姜小芽眼前一黑，時間暫停啟動。
世界凝固。
她往前衝，腳步踩在菌絲上沒發出一點聲音。頭頂的菌球停在開合的瞬間，一縷金紋從裂縫裡漏出來，像是裡面有什麼東西在閃。
距離核心還有兩步。
她抽出玉瓶，拔掉塞子，斷源湯底懸浮在空中，金紋流轉。
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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