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許凡自認是個十分隨和的人。
平日裡能不打架就不打架,遇到有麻煩的事情寧願躺平摸魚,來些所謂的一笑泯恩仇,也不會想著去主動惹是生非。
但有一種情況,絕對例外。
那就是在觸犯到了許凡為人底線的情況下。
如果蜚今天只是單純的放幾句狠話,甚至哪怕動手威脅他,許凡也不會有多生氣,只會覺得滑稽到甚至有點好笑。
人,犯得著和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計較嗎?
可不巧的是,在外界兇名赫赫,給世人帶來無數瘟疫災禍的太古兇獸蜚,似乎並不太懂一個,叫做“龍有逆鱗,觸之必死”的道理。
而更不巧的是,蜚不僅不懂這個道理,還十分作死的威脅起了許凡的家人,威脅起了許凡底線之中最柔軟,最在乎的那片地方。
不得不說,蜚確實是個人物。
許凡一向是最尊重這些大人物的,所以當蜚表示完自己的誠意以後,他也親切的問候起了它的家人,順便還喚出足可提升自己一個小境界的紅毛妖軀,以妖族的方式距離密切的同他打起“招呼”來。
“我明明那麼膽小怕事,那麼溫和善良,你為什麼要欺負這樣老實忠厚的我?!”
一個雙眸猩紅如血,渾身被詭異紅毛覆蓋,身軀如同太古巨山一般龐大的紅毛怪物,此刻正伸出了那如同小山一樣粗壯的手,死死掐住蜚的脖子,將他掐的直翻白眼,一句話都說不出,甚至渾身都在不斷抽搐!
在場的所有生靈見到這一幕,臉色皆有不同程度的變化,就連先前幾個說話的真神大妖,面色也有點凝重起來。
“這人族...不簡單啊。”
它們眼神很尖,都能看出蜚之所以會流露出這副任人擺佈的弱小模樣,完全是因為紅毛妖軀那難以想象的恐怖蠻力,直接不講理的壓制了蜚身上的所有法則!
一力破萬法,不外如是!
紅毛怪物雙眸死死盯著蜚的那三隻眼睛,單手不斷用力,看似已經陷入了瘋狂咆哮,實則猩紅眼眸之下卻蘊著一抹與狂暴氣質完全不符的清明之色。
“我做錯了什麼,難道老實人就活該被你欺負嗎?!”
“呃...呃...”蜚被掐的狂翻白眼,身軀如同蛆蟲一般不自覺扭動著,儼然已經出氣多進氣少。
然而紅毛怪物雙手卻還在不斷用力,甚至在場眾妖已經能聽到,蜚脖子“咯吱咯吱”被逐漸捏碎的聲音,“啊?你搞得我很害怕知不知道?!什麼弱小者強大者,什麼九黎鮮血戰火的,什麼人族卑微什麼的,我真的很怕啊!”
“還卑不卑微?還卑不卑微?!你怎麼不說話,你是不是在嚇我?!”
“可我這人一害怕就容易應激,你為什麼要刺激我啊?!為什麼!!!”
本來第一句話出來的時候,眾妖還沒有太在意,但紅毛怪物這接二連三的“委屈”咆哮一齣,大家的臉色都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可親可愛?!
請問死死掐著別人脖子用力捏碎,跟這四個字哪裡沾邊了?
先前和許凡搭話的金翅大鵬見到這一幕,有些後怕的縮了縮脖子,同一旁昏睡的燭龍攀談起來,“吾就知道這個人族小子不一般,還好先前沒得罪他。”
“有一說一,鳳凰真君為了九黎浮屠塔的本源,辛苦佈局九黎數萬年,結果這次可是下了一著臭棋,讓對人族一向十分厭惡的蜚去質問這個人類小子,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金翅大鵬看著高冷,實際上是個話癆,說話絮絮叨叨的。
“嗯?”燭龍還以為是有人叫他,睡眼惺忪的正打算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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