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千葉凜開口:“真人,虞前輩她們……”
“已安全抵達札幌。”清微子真人道,“惠山島一戰,她們受了些傷,但無大礙。坎水壺被淵靜暫時封印帶走,只是壺靈受損嚴重,短期內無法動用。安倍晴明重傷遁走,晁海文被淵靜擒下,但那人神魂有異,被下了某種禁制,一觸及核心記憶就會自毀,目前還在設法破解。”
她看向君墨軒:“淵靜讓我轉告你:坎水壺的壺靈在沉睡中,依舊在呼喚巽風壺的持有者。八壺之間確有聯絡,你要做好準備。”
君墨軒點頭,取出玉簡。
此刻玉簡表面的風紋旁,那些水波狀紋路已清晰了許多,甚至隱約勾勒出一個壺形輪廓——正是坎水壺的虛影。兩股紋路相互縈繞,似分似合。
“它在記錄,也在學習。”清微子真人凝視玉簡,眼中閃過訝異,“這玉簡的來歷,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古老。它並非簡單的信物或鑰匙,而像是一種……‘傳承載體’。”
她話鋒一轉:“你們接下來有何打算?”
君墨軒毫不猶豫:“去札幌,與虞前輩匯合,然後尋找治癒雲裳的方法,以及……弄清楚八壺的真相。”
清微真人頷首:“明智。不過,北海道如今已是風雲匯聚之地。除了暗山會、安倍晴明殘部,東瀛本土的神道教、甚至西方某些勢力都已暗中潛入。你們行事務必小心。”
她取出一枚月白色玉佩,遞給君墨軒。
“這是‘滄浪令’,憑此可聯絡到我和淵靜,危急時刻捏碎,我會感應到。另外,我已安排伊藤家的人,為你們準備了新的身份和交通工具。”
“伊藤小姐她……”千葉凜欲言又止。
“伊藤結衣在處理家族內部事務。”清微真人道,“熊野一戰,伊藤家也有傷亡,且家族中似乎有暗山會的暗樁暴露,她需要時間清理。不過她承諾,會在札幌與你們匯合,提供一切必要幫助,。”
她站起身:“我需即刻返回中土,向閣主稟報東瀛之變。閣主已聯絡其他正道宗門,不日將有更多援手東渡。在那之前,你們需保護好自己,尤其是——”
她看向未雲裳。
“保護好這個孩子。她的血脈,或許在未來,會成為對抗某些存在的關鍵。”
說罷,清微子真人化作一道水光,消失不見。
房間重歸寂靜。
千葉凜握住了手中的油紙傘,那裡面有未雲裳的天魂,用那溫玉髓溫養著。
君墨軒輕輕握住未雲裳的手。
她的手很涼,掌心卻有細微的風旋自發形成,繚繞著他的手指。
“我會找到辦法的。”他低聲道,“一定。”
窗外,夜幕降臨。
北海道的冬夜,寒冷而漫長。
但黎明終會到來。
翌日清晨,函館站。
君墨軒一行人改換了裝束。
他穿著深藍色羽絨服,戴著棒球帽,揹著登山包,看起來像個普通留學生。未雲裳裹在厚厚的白色羽絨服裡,戴著毛線帽和口罩,只露出一雙還有些虛弱的眼睛,被君墨軒攙扶著。千葉凜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運動裝,長髮紮成馬尾,“雪走”用布條裹起,偽裝成登山杖,那油紙傘被她拿在了手中。踏雪則被暫時收入了靈獸袋——這是清微子真人留下的法器,能容納活物,且隔絕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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