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軒和未雲裳坐在靠窗的雙人座,千葉凜坐在過道對面的單人座,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列車緩緩啟動,駛出函館站。
窗外是北海道特有的冬日景象:積雪的原野、稀疏的枯樹林、遠方的雪山輪廓。陽光透過車窗,在未雲裳蒼白的臉上投下溫暖光斑。
“墨軒。”她忽然輕聲開口。
“嗯?”
“我昏迷的時候……做了個夢。”未雲裳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青色的大鳥,在很高很高的天上飛。下面有山河,有城池,有很多穿著古裝的人……他們在朝我跪拜。”
她轉過頭,看向君墨軒:“我還夢見了一個人,穿著獸皮,頭髮很長,手裡拿著一個壺。他對我說……‘風之極,不在於狂,在於知止’。”
君墨軒心中一動:“那人長什麼樣?”
“看不清臉。”未雲裳搖頭,“但感覺很親切,就像……就像血脈相連的親人。”
“那可能是飛廉,或者某位持有巽風壺的先祖。”君墨軒握緊她的手,“他在指引你。”
未雲裳沉默片刻,低聲道:“我有點害怕。”
“怕什麼?”
“怕變成另外一個人。”她看著自己的手,“醒來後,我能感覺到身體裡多了一股力量,很強大,也很……陌生。它好像有自己的意識,總在催促我去做些什麼——去吹散雲層,去掀翻海浪,去撕裂天空。”
她抬頭,眼中有著脆弱:“我怕有一天,我會控制不住它,傷害到你們。”
君墨軒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碎髮,露出那道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鳥翼印記。
“不會的。”他語氣堅定,“你是未雲裳,是我的同伴,是千葉凜的朋友,是踏雪願意守護的人。那股力量再強大,也只是你的一部分。你會學會駕馭它,而不是被它駕馭。”
未雲裳看著他,良久,輕輕點頭,將頭靠在他肩上。
“嗯。”
列車平穩行駛。
千葉凜收回視線,繼續閉目養神,但手始終按在偽裝成登山杖的刀柄上。
她能感覺到,這趟列車上,有不止一道隱晦的靈力波動。
雖然都很微弱,且刻意收斂,但瞞不過她經過生死磨礪的劍客直覺。
果然,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列車駛過一座長橋時,車廂連線處的門,被拉開了。
走進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穿著灰色西裝、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像個普通上班族。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都穿著休閒裝,像是大學生。
三人看起來毫無異常,甚至還在低聲說笑。
但千葉凜的指尖,微微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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