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前輩,你的身體——”君墨軒皺眉。
“我的身體還沒有廢。”虞淵靜打斷他,“清商子傳我的功法,‘清心訣’,專門用來抵禦外邪侵擾。我的靈力雖然枯竭了,但清心訣不需要靈力——它需要的是心性。我活了這麼多年,經歷過的風浪比你們想象的要多得多。那些負面能量,傷不到我。”
君墨軒看著她,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一句話——不要勸我。這是我的選擇。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
“好。”
虞淵靜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靠在輪椅上,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護士推著她離開了會議室。
青衍走到長桌前,看了一眼桌上擺放的四枚壺,淡灰色的眼睛中銀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明天。”他說,“成敗在此一舉。”
那天晚上,君墨軒沒有睡。
他盤腿坐在專案部的天台上,四枚壺擺放在他面前,按照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排列。巽風在東,坎水在北,艮山在西,離火在南。四種顏色的光芒在夜色中交相輝映,將天台上的一小片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未雲裳坐在他身邊,掌心朝上,巽風壺懸浮在她掌心上方的空氣中,緩緩旋轉。青色的風從壺口溢位,纏繞著她的手指,像一條溫順的靈蛇。
“你在想什麼?”她問。
君墨軒沉默了片刻。
“我在想,如果明天失敗了,會怎麼樣。”
“不會失敗。”
“我是說如果。”
未雲裳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將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晰——高挺的鼻樑,微微抿著的嘴唇,以及那雙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
“如果明天失敗了,”她說,“我們就再試一次。如果第二次也失敗,就試第三次。第三次不行,就第四次。直到成功為止。”
君墨軒轉頭看著她,嘴角微微彎起。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倔了?”
“一直都是。”未雲裳收回巽風壺,將它握在手中,感受著壺身的溫度,“只是以前我不確定自己要什麼。現在確定了。”
“確定什麼?”
她看著他,月光在她的瞳孔中映出兩個小小的光點。
“確定不管這條路有多難,我都要陪你走完。”
君墨軒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纏,掌心相貼。四種屬性的靈力在他們體內流轉,從他的手流入她的手,從她的手流回他的手,像是一條閉合的迴路,迴圈往復,永不停歇。
踏雪從樓梯口跑上來,嘴裡叼著一樣東西——是未雲裳的圍巾,晚上風大,它大概是怕她著涼。它把圍巾放在未雲裳腿上,然後蹲在他們面前,仰著頭,尾巴輕輕地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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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