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軒將車停在靠近麻潭的空地上。
所有人下車,開始搬運裝置。沈垚帶著林悅在塔周圍勘測定點,用探測儀測量地脈的走向和能量分佈。青竹和伊藤結衣在塔周圍佈設警戒線,安裝監控裝置。千葉凜抱著劍站在麻潭口,像一尊門神。
君墨軒和未雲裳走進麻潭。
麻壇的山谷內比他記憶中的更加昏暗。懸崖上的棧道是木質的,踩上去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有些地方已經腐朽了,需要小心翼翼地爬過去。石壁上刻滿了符文,從谷底一直延伸到谷頂,密密麻麻,像是有人在每一塊磚上都刻下了某種古老的語言。
“這些符文……”未雲裳伸手撫摸著牆壁上的刻痕,“和四象陣的符文很像。”
“應該是同一個體系。”君墨軒說,“唐朝開元年間,你的前世未驚瀾,就是從這地底把我背出來的。千年前的人或者是清商子前輩。在麻潭山谷中布了封印陣,用的是四象陣的變體。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在這個陣法的基礎上加固、升級。”
他們沿著棧道向下走。
一圈,兩圈,三圈。
每下一層,空氣中的寒意就濃一分。不是溫度降低——而是某種從地底滲出的、讓人骨髓發寒的冷意。那是黑蛟的怨念,從封印的裂縫中滲出來,在山谷內瀰漫。
當君墨軒到達第七圈時,他停下了腳步。
第七層的牆壁上,符文不再是密密麻麻的刻痕,而是一幅完整的壁畫。壁畫的內容讓他屏住了呼吸——
一個人站在高山之巔,手中託著一枚壺。壺口朝下,一股巨大的水流從壺中傾瀉而出,將山下的一片黑色霧氣沖刷殆盡。黑色霧氣中,隱約能看到一條蛟龍的輪廓,正在痛苦地翻滾。
“坎水壺。”未雲裳走到壁畫前,“這是……坎水壺鎮壓黑蛟的場景。”
君墨軒看著壁畫中那個託壺的人。看不清臉,只能看到背影,長髮被風吹起,衣袂飄飄。但那背影的輪廓,和他自己如出一轍。
“青雲。”他低聲道。
壁畫下方,刻著兩行小字。字跡已經很模糊了,但還能辨認——
“坎水鎮蛟,千年為期。期滿不歸,再鎮千年。”
君墨軒的手指撫過那兩行字,感受著刻痕的深度。刻字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氣,每一筆都刻得很深,像是在發誓。
“走吧。”未雲裳輕輕握住他的手,“他在等你完成他沒做完的事。”
君墨軒點頭,繼續向上走。
第八圈,第九圈。
當他們到達谷底時,晨光正好從東方破曉而出。
金色的陽光灑在湘江上,將整條江染成一條金色的綢帶。遠處的銅官窯古鎮在晨曦中醒來,炊煙裊裊升起。更遠處,是連綿的山巒和廣袤的田野。
君墨軒站在谷底,仰望著頭頂的天空。
這片他祖先的土地,這片他承諾要守護的土地。
沈垚從崖壁棧道走上來,手裡拿著一份勘測資料。
“陣眼就在谷底。”他說,“地脈的匯聚點,就在你現在站的位置。四枚壺的擺放位置——巽風在東,坎水在北,艮山在西,離火在南。以谷底為中心,半徑十八米,正對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他從揹包中取出四個小小的石臺,分別放在四個方位上。石臺是沈垚提前準備好的,每一塊都刻著對應的符文,與四枚壺的靈力頻率相匹配。
。說垚沈”。壺放“
。上臺石的方南在放壺火離將軒墨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