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老走到這一步,我深感痛心。”林北裝出一副沉痛惋惜的表情,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既然他引咎辭職,拳場不能無人掌管。我打算派個人暫代管理——郝長老、竇長老,你們有什麼意見?”
候小平和董田生對視一眼,都沒作聲。
林北只當他們是預設,便說:“我讓高強去接管拳場。”
兩人仍不反對,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散會後,林北又讓陸坤、陳水生、白立等人隨高強一同前去,徹底接管了拳場。
會議一結束,董田生和候小平就湊到了一起。
“老侯,你說今天這事……會不會是林北那小子搞的鬼?”董田生皺眉問道。
“這還用問?”候小平冷笑,“王老大要是真想整頓財務,早多少年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偏偏林北一上位,嚴鋒完了,秦柄全也完了——這不是奪權是什麼?”
“那咱倆也得小心點,”董田生憂心忡忡,“別哪天被他抓到把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候小平眯起眼睛,“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要真盯上咱們,再怎麼小心也沒用。”
“可嚴鋒和秦柄全都已經被清掉了……接下來不就輪到我和你了嗎?”董田生越說越急。
他原本根本沒把林北放在眼裡——那麼年輕,能成什麼氣候?當初林北提出要動戰斧幫,董田生只覺得是異想天開。
王忠合和劉北堂跟戰斧幫鬥了這麼多年都沒拿下,你林北憑什麼?
可現實擺在眼前:戰斧幫滅了,櫻花社垮了,秦柄全說倒就倒。林北手段之狠、動作之快,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為什麼非要等他來動手?”候小平忽然睜開眼,目光銳利,“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你的意思是……?”董田生愕然張大了嘴。
“先動手,做掉林北。”候小平聲音冰冷。
“可他畢竟是集團老大!謀害老大要是被人知道,那還得了……”董田生向來膽小,只求自保,從未想過主動出手。
“就算我們不動他,他也不會放過我們。”候小平盯著他,“你要是怕了,現在就去告訴林北,說我候小平要對付他。”
“老侯!你這說的什麼話!”
“人話。”候小平語氣更冷,“不想落得嚴鋒、秦柄全那樣的下場,就只能先發制人——而不是等著他來收拾咱們!”
董田生沉默良久,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好,我聽你的。你說怎麼幹,就怎麼幹。”
候小平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高強接管地下拳場後,林北已掌控賭場與拳場,握住了王氏集團的半壁江山。
王忠合又特意找候小平和董田生深談了一次,叮囑他們好好輔助林北,別耍心眼。兩人唯唯稱是,答應得鄭重其事。
之後王忠合也對林北說,自己已警告過二人,希望林北儘量不再動他們。林北笑著應了。
被王忠合訓過之後,董田生和候小平表面上似乎轉了性,不再明著和林北對著幹。林北也對他們顯得十分親熱,彷彿三人關係融洽。
可暗地裡,林北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這兩人一個奸猾,一個狡詐,都不是善茬。若以為靠處置秦柄全就能嚇得他們服服帖帖,那林北就真是天真的傻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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