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點!”那些警員對這些亡靈生物已經有了應對經驗,因此他們很快就像是對付伊芙德琳那樣,給他也銬上了手銬,戴好了束縛鏈。
由於這老骷髏身上沒有肉只有骨,那手銬必須收到最緊,才能勉強將他束縛。
“看來我們沒有什麼語言隔閡啊?”趙沫冷笑著走到那骷髏道士面前,“閣下怎麼稱呼?”
對方想要拱手行禮,但由於胳膊被兩套神武一式束縛住了,所以也只能點頭示意,隨後用那黑洞洞的眼眶和趙沫對視:“貧道靈元子,見過諸位官爺。”
“看樣子生前還是個道士?”趙沫來回打量了一下對方的衣著打扮,“打哪兒來的?”
“貧道自瓦爾德大陸而來……”
“再往前呢?你不是那邊的本地人吧?”
“官爺明察,貧道乃是‘武道仙途’界,武國三江郡人士。”這自稱靈元子的骷髏不假思索地答道,但這脫口而出的模樣讓趙沫反倒是有點懷疑了——畢竟一個骨頭架子也沒辦法去辨認對方的微表情。
“嗯?”聽到“武道仙途”那幾個字的時候,夢夕下意識看了過來,“道長可是武道仙途副本人士?”
“正是,”靈元子微微頷首,但隨後那雙黑洞洞的骷髏眼眶就鎖在夢夕身上下不來了,“姑娘莫非是……有蘇樓赤狐花魁?姑娘的皮相雖做了偽裝,但那骨相可做不得假。”
夢夕沒有理他——在那個副本世界知道她這一層身份的人不少,從這一點上去深挖根本沒有意義。
趙沫這時候也很適宜地出來打了圓場:“行了,老鄉見老鄉的戲碼就不要演了,你先跟我們去局裡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吧。”
這老骷髏倒是對這些警員身上的戰甲有些感興趣:“此界無天地之靈氣,卻有機關之造物,奇哉,妙哉。”
等他們把靈元子帶回株市公安局的時候,伊芙德琳那邊也把瓦爾德大陸的世界地圖畫了個大概,正在增補細節。
如此大規模的新型警務裝備出現在株市街頭,自然需要給民眾一個合理的解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測和恐慌。
因此,國運競賽部聯合公安部迅速釋出通告:聲稱此次行動是湘省警方在株市舉行的一次新型警務裝備融入常規執法體系的實戰演習,旨在提升警員對新裝備的熟練度和整體警務素質。
至於伊芙德琳、靈元子這些存在……反正直接用警車運走了,車門一關誰知道車裡面運了什麼?也不用擔心騷動。
只可惜,這靈元子老道比起伊芙德琳,實在要油滑世故得多。他被帶進另一間審訊室後,雖然交代了自己的道號“靈元子”,以及俗家姓名“張濤”,字“海波”,但再往後,便全是些無關痛癢、插科打諢的廢話了。
他不是喋喋不休地講述自己年少時如何跋山涉水尋訪名山道觀求仙問道的經歷,就是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在宗門大比上如何被高一屆的師兄“失手”重創,奄奄一息之際又是如何蒙受“女神陛下恩德搭救”,最終捨棄血肉之軀,化為亡骸,誓死效忠女神云云。
說實話,這些東西聽一遍,或許還能作為背景資料,豐富一下筆錄內容,或者幫助分析其性格軌跡。但若是翻來覆去、車軲轆話來回說,那就純粹是在浪費時間和精力了。
畢竟,他對於關鍵問題,比如說:“你們是如何獲得不同副本世界的座標的?”、“跨副本傳送的技術手段是什麼?”、“你們憑什麼能定位並抵達這個特殊的世界?”、“那位死靈女神麾下究竟有多少兵力?戰力層次如何?”……這樣的問題他幾乎全是避而不談的,而伊芙德琳那邊還能回答其中一部分。
這老骷髏反正也是一副擺爛的模樣:“哎呀,貧道陪諸位官爺嘮了這麼久的閒篇兒,也是口乾舌燥得緊吶……”他故意拖長了腔調,“不知貴寶地……可有上好酒水,賞貧道一杯潤潤嗓子?”
“就你這態度還想喝酒啊?”坐在他對面的警員也是一臉無語。
幸虧有這全覆蓋式的面罩遮擋,否則警員小哥那哭笑不得的表情非得暴露無遺。
“是是是……”靈元子稍稍拱了下手,把身上的束縛鏈扯得嘩啦作響,“是貧道唐突了,那貧道就閉嘴。”
說罷,他還真就渾身一癱,裝出一副冢中枯骨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