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尋常賓客那樣一邊繞著棺材行禮,一邊把手中黃紙投入棺材對應的火盆中——狼媽媽的那個火盆多放了點,另外兩個小兔的火盆就少放了點。
在靈堂門口,負責管事的黑白雙煞正在低聲交談。
“這兩個小騷貨真是好福氣,”白如雪嘟囔道,眼神時不時投射向靈堂裡面的兩口薄棺,“按理來說,她們連媽媽的房間都不配進的。”
黑墨染倒是一臉無所謂:“這兩貨叫什麼來著……小五和小七?無所謂啦,反正媽媽到下面也要有幾個便於使喚的人,這倆貨不正好麼?”
“而且,你要是覺得禮數上過不去。我們昨晚不也給這兩小騷貨追授了花魁名號麼?一個玉兔花魁,一個月兔花魁,怎麼說也夠格了。”
白如雪微微點頭:“這倒也是。”
說罷,她注意到趙沫的眼神,於是下意識和趙沫對視了一眼。趙沫倒也不怎麼心虛,只要自己不暴露那招《鬼煙毒遁術》,這白如雪肯定也懷疑不到自己頭上。
因此她和趙沫對視了一會兒之後,趙沫主動錯開視線,算是服了個軟,她也就沒再追究了,而是繼續和那隻黑狐獸娘商討後續的葬禮流程。
“姐姐!姐姐!”一個五六歲的人族少年突然闖進靈堂中,讓眾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這少年穿著粗麻布衣裳,腳上甚至連一雙鞋都沒有,像是有蘇樓裡打雜的小廝,又像是外面的乞丐。
他哭喊著跑到不知道是小五還是小七的棺材旁邊,想要拉住對方的手說些什麼,又怕自己滿是髒汙的手弄髒了對方的皮毛。
“這小雜碎又是從哪裡跑來的?!”白如雪當場炸了,“來人吶!”
黑墨染倒是冷冰冰地衝場上眾人稍稍行了個禮:“讓諸位見笑了。”
幾個龜公武者衝進來,像是拖一隻小雞仔一樣拖住了這個少年,但這少年奮力掙扎,讓這些武者有點難辦(因為他們並未收到殺人的命令,所以動作儘可能趨向於制服而不是殺傷)。
“再聒噪就殺了。”黑墨染掃了一眼那個男孩,冷冷下達了命令,隨手將自己的防身短匕扔在地上,一腳踢向武者們所在的位置。
有了命令之後就好辦了,其中一個武者迅速撿起匕首,瞄準小男孩的脖頸就是一劃,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一刀就結果了這個小男孩。
“啊啊啊啊啊!這兩隻狐狸好歹毒!”(IP屬地:夏國川省)
“想扒了她們的皮當皮草!”(IP屬地:夏國黑省)
“+1”(IP屬地:夏國遼省)
只不過小男孩頸動脈的血噴出的時候,正好落在棺材裡狼媽媽的灰色絨毛和大紅色衣裙上。
“辦事不力,還能讓閒雜人等混入靈堂,你們幾個待會去自領二十棍。”白如雪習慣性地用那柄精鋼摺扇展開後擋了一下臉,似乎不想讓小男孩的血濺到自己的白毛上。
“是!”幾名武者像是拖一頭死豬一樣,拖著小男孩的屍體離開了靈堂。
趙沫和佐原眼睜睜看到了這一幕,但他倆苦於找不到合適的動手時機,也只能看著。
趙沫感覺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時半會兒有點憋悶。
然後他就感覺到身邊喪屍小姐那冰涼涼的手輕輕握住了自己,然後用力一捏,那股冰冷僵硬的巨力捏得他手腕發疼,也讓趙沫感覺到了佐原雅美的殺心。
“那孩子……”趙沫聽到了身邊夢夕的低聲抽泣,“只是個附近的小乞丐,因為有時樓裡缺人手,我們會給他一點小錢或者一點吃喝來僱他做點雜活。”
“他本來不必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