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沫則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進了護士小姐那張舒適的辦公椅,打算把辦公桌的抽屜一格格徹底搜查一遍。
第一格抽屜內容平平無奇:塞滿了成排的一次性注射器、醫用口罩、幾包獨立包裝的棉籤、兩瓶標註著75%濃度的醫用酒精……這些都是副本世界裡隨便哪家藥店都能買到的常規耗材,顯然不可能隱藏什麼關鍵線索。
至於是否可能在棉籤包裝或者酒精瓶底夾藏小紙條?趙沫耐著性子挨個翻檢了一遍,立刻排除了這種可能性——沒有。
第二格抽屜裡孤零零地躺著一本厚厚的登記簿。翻開一看,裡面密密麻麻記錄著諸如“X年X月X日幾點幾分,某班學生某某某因何原因(如肚子痛、發燒、擦傷等)進入校醫務室,接受了何種處理(如休息、給藥、簡單包紮)”之類的瑣碎資訊。
並且這一個登記本已經寫滿了,最後一頁寫的還是三個月前(以副本世界時間為準)的內容。
趙沫感覺這也不是線索,於是伸手去拉第三個抽屜。
好嘛……他用了吃奶的力氣,甚至嘗試著合體戰甲+使用武學內力去拉,都沒能拉開!這個小小的抽屜好像被設了許可權鎖,不符合要求的話就怎麼也打不開。
“佐原、夢夕!你倆過來試試看!”趙沫這次把兩位同伴也叫了過來,打算嘗試結合三人之力破開這個抽屜,“這個抽屜有古怪,我拉不開!”
三人施展全力,這力道怕是已經能拉得滿載的火車在軌道上疾馳如飛了,可就是拿這個小抽屜沒有一點辦法。
“這個抽屜絕對有鬼。”趙沫斷定道。
隨後他嘗試著去拉了一下辦公桌的第四個抽屜(也是最後一個抽屜),這次也是一拉就開,裡面散放著的都是些髮卡、護手霜、凡士林、指甲油、保溼霜、不知道幹嘛用的鑰匙一類的零碎物品,自然也沒有什麼調查的意義。
“這是奴家的發現,”夢夕把一個黑色封皮的筆記本放在護士小姐的辦公桌上,“那些病床的床頭櫃幾乎都是空的,唯一一個裝了東西的,就是裝了一個這樣的筆記本。”
“筆記本里有啥內容嗎?”
“只有中間一頁有幾個字,”夢夕一邊說著,一邊將筆記本翻到那一頁,“但奴家也拿不準……這究竟就是將一些詞彙排列組合,還是可用的線索。”
趙沫盯著夢夕手指的那一頁,發現上面用黑色水性筆潦草地寫了幾個字,全是各種藥品的名稱:“羅紅黴素膠囊、阿莫西林分散片、孟魯司特鈉片、左氧氟沙星膠囊。”
趙沫都要氣笑了:“這是哪個醫學生擱這兒默寫藥名來了嗎?”
“趙桑,”佐原雅美這時候一臉嚴肅地遞上來一冊醫學期刊,“這可能真的是有用的線索。”
當趙沫接過佐原遞來的醫學期刊後,佐原雅美這才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剛剛在藥櫃裡發現了這本東西——我也很納悶,按理來說這玩意應該是放在圖書館,而不是放在藥品櫃的。”
“你看封面上——”佐原雅美指了指期刊封面上像是用紅筆胡亂塗寫的四行數字,“這些數字應該是有含義的。”
那四行數字是:17-4、56-3、70-10、109-8。
“誒……”趙沫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一道閃電擊中,瞬間將兩件看似無關的事物聯絡了起來,“筆記本上正好是四種藥物名稱,而這期刊封面上也正好有四組數字!這……是不是存在著某種——對應關係?”
“很有可能,”佐原雅美一把拿過趙沫手裡的期刊,翻到最後一頁,“你看,這本書有一百七十多頁,說明那幾個數字……什麼17、56、70之類的,都在頁碼範圍裡。”
趙沫立馬按照頁碼的思路翻開手中醫學期刊!
第十七頁……果然,第四行中,有人用紅筆在上面圈出了“羅紅黴素膠囊”和“系”字。
第五十六頁,第三行,這一句話被畫上了橫線:“……要統計阿莫西林分散片在XX療法中的療效……”,其中“阿莫西林分散片”和“統”字還被額外加註了重點符號。
第七十頁,第十行,講的是孟魯司特鈉片的副作用會導致精神失常,然後“精神失常”這幾個字被圈了出來,畫了個箭頭,指向一個手寫的“瘋”字。
第一百零九頁,第八行,這並不是完整的一句話(上下文是在論述左氧氟沙星對某種特殊胃病的治療效果),不過裡面的關鍵詞“左氧氟沙星膠囊”和“了”這個字被單獨圈了出來。
“如果按照這個對應關係……”趙沫的臉上不自覺地滲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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