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沫連連點頭:“行行行……不管怎麼說,咱先想辦法把局勢穩定下來。”
“確實要釋出一些命令,”佐原雅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只不過以我們三個人的精力怕是短時間內寫不了那麼多。”
“人手不是問題。”趙沫扭頭就去班上薅學生了,還順帶叫上了躺在沙發上打盹的夢夕。
他倆在宿舍和教室一頓喊,還真叫來了幾個學生(他們白天沒出去“救火”,精力比較充沛)——只不過裡面除了坂田楓是熟人之外,其他都是生面孔。
趙沫的話也很簡單:“你們會寫字吧?能按照要求把口述的內容填在白紙上吧?”
那些學生連連點頭——他們都讀到高中了,雖然這學校沒正經上過什麼課,但寫幾個字而已……小學生都會啊!
然後趙沫就拿出了一堆空白的首相手令,給他們每人發了一張:“來,每人拿張卷子,我們開始聽寫。”
坂田楓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都火燒眉毛了,這老師怎麼還大半夜搞聽寫?
直到他看到公文紙上的大片空白內容,以及右下角的首相簽字、印章,整個人瞬間就嚇清醒了。
“老……老師……這……這是什麼啊?”胖小夥被嚇傻了,拿著空白手令的手都在發抖。
趙沫沒有回答,但是坐在校長辦公室椅子上的佐原雅美微笑著回答了,只是她雖然嘴角上揚,但眼神卻是冷的:“同學,你作為一個聰明人,應該要知道什麼問題該問,什麼問題不該問。”
“出現任何問題,”她從容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我們會負責的。”
“大不了,你們到時候可以說是我和趙沫武力逼迫你們做的這些事情嘛。”
坂田楓的額頭上冒出大量汗珠,他知道這是關鍵的時候了。
而另外幾個學生,有的像他一樣遲疑猶豫,有的則乾脆破罐子破摔,在校長辦公室找了塊平整的地方就把空白手令鋪好,準備往上面填字。
“你沒有戰鬥的力量,”趙沫微笑著看向對方,“但你也可以在別的方面去救人,去當一個英雄。”
他抬手指向窗外:“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可能都有人員傷亡。”
“而這些白紙,”趙沫指著那些還沒被分發出去的空白手令,“如果運用得當的話,未嘗不能成為拯救世界的工具。”
“老師你別說了!我幹了!”在趙沫的蠱惑下,坂田楓終於在白紙上填下了佐原雅美口述的第一個音節。
在凌晨的東京國立特殊能力者高校,一份份新鮮出爐的“相令”,正被SAT隊員和值夜班的學生們加急送往各處。
被強烈的混亂衝擊成一盤散沙的政府各部門開始艱難地運轉起來,軍警勢力被緩緩擰到一處,各個地方的部門也在收到命令的那一刻就儘可能展開了搶救工作。
雖然異能者的暴動摧毀了部分通訊網路,但是好在“星鏈”依舊可以承擔一部分通訊職能,確保還可以勉強實現資訊的傳遞、溝通。
第一個混亂的夜晚終於過去了。
天……亮了。
只不過被當做臨時政府的校長辦公室就有些亂了——裡面堆滿了各地送來的檔案,而辦公室裡原本的座機也好,SAT們後來送到辦公室的那幾臺衛星電話也好,隔三差五就會響一下,然後趙沫三人組就要接通當中的某一個電話,給電話那頭的人說明情況。
甚至對面還有聯合國調查組,以及東大、西大這兩個超級大國打來的電話,這隻能讓喪屍小姐苦口婆心地對著電話對面解釋,表示這邊只是遇到了緊急情況,不是政變,也不是現任政府被暴力推翻,只是特殊時期的特殊手段。
另一邊,幾乎一夜沒睡的趙沫和夢夕也快瘋掉了——這倆一個在繼續安排學生救災,甚至在考慮試圖和已經位於外國的異能者組織建立聯絡,另一個則被佐原雅美安排了負責統計災情的任務和各國撤僑的工作,同樣也是忙得焦頭爛額。
但不管怎麼說,一切似乎都還有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