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沫也給出了自己的猜想:“既然戴王不承認他是戴王世子的血脈,說不定人家是世子的私生子?”
佐原雅美微微點頭:“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不是這樣的!”赤狐少年急眼了,“事實上是因為……”
因為趙沫那個“私生子”的說法刺痛了他的內心,在這種迫切想要證明自己的動機驅使下,赤狐少年語速飛快、清晰流暢地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述了一遍,還輔以那堆信物當中的官府文書、買賣文契等物品作為佐證。
佐原、趙沫、夢夕三人都用各自的手段檢測了文書和令牌的真偽,發現它們都並非偽物。
透過赤狐少年的講述和相關物件的證明,夢夕人生中的一段空白期就這樣被補全了:原來她就是出生在離琴川城大約30裡的一處小村落中,生她的那一戶人家雖然是狐族,但並非皇家的那一支血脈,因此他們一家都沒有姓氏。
那一戶人家一開始就生了一個女兒,由於時年不利,日子過得很緊。有一天,他們在做那些事的時候一時間沒有處理好,導致夢夕的生母又懷了一胎,隨後就生下了夢夕。
本來他們養一個女兒就有些苦巴巴的了,再來一個那簡直是雪上加霜。正好當時有蘇樓的人路過此地,他們本來就是給青樓物色人員儲備的,就發現了這戶幾乎要窮死的狐族人家,以及他們家剛出生的小女兒。
於是,當時還沒來得及起名字的夢夕就這樣被賣到了有蘇樓……
因此夢夕說自己從記事起就是在有蘇樓生活了,也並不為過。
“原來奴家當時就值……”夢夕看著當時有蘇樓人員開具出的買賣文契,嘴角勾勒起一絲苦澀的笑,“四兩銀子啊。”
然後她就感覺到兩隻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只不過一隻是溫暖的,另一隻則是冰冷的。
“但你現在是自由的,”趙沫笑道,“你還是我們的家人。”
佐原雅美也是回以一個溫柔的笑容:“夢夕桑,以前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赤狐少年給足了趙沫他們緩解情緒的時間,他估摸著夢夕緩解的差不多了,這才繼續他的講述。期間如果有細節缺失的地方,則由那個玳瑁貓侍女進行補充。
故事的焦點很快就轉移到了夢夕的那個姐姐身上,她在長大後被戴王世子看中,戴王世子允許她使用狐姓,改名為狐婷婷。但是老戴王認為自家孩子必須要配一個門當戶對的名門望族,娶一個賤民女子算是怎麼一回事?
只可惜老戴王老來得子,沒有了生育能力,只有世子殿下這麼一個獨苗,也就沒辦法重新立一個世子,只能和對方搞搞冷戰。
因此,戴王世子雖然正常結婚,也和自己的妻子生下了一個孩子(就是現在這位赤狐少年,他父親給他起名叫狐光祖)。但是老戴王根本不承認這個婚姻關係,也沒讓他們的孩子登上族譜。
其實本來嘛,世子殿下覺得也無所謂了,大不了把自家老登熬死,到時候拿到王位了,族譜怎麼寫不就還是隨他的意思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意外來的太過突然。狐婷婷因急病突然去世,這突發狀況差點就給世子殿下逼瘋了。
結果老戴王更是“神補刀”——他知道自己兒子的愛人死了,因此不光拒絕讓她葬入家族墓地,甚至還斷了自家兒子的俸祿,把他軟禁在王府,讓他連給自己妻子操辦葬禮的錢都拿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屍體停放在靈堂裡,沒法入土為安。
至於狐光祖嘛……戴王知道這孩子本質上是無辜的,甚至還是自家兒子的骨血,但他也容不得一個來路不正的“私生子”在自己面前晃盪,因此戴王直接躲了起來,讓狐光祖找不到他人,也就沒辦法為自己的父親求情。
理論上狐光祖是老戴王的孫子,但是因為戴王並沒有立世孫,那些下人摸不準老王爺的心思,也就不太敢親近狐光祖,只是維持著表面上的客氣和恭敬,讓這小夥也摸不到什麼資訊。
之後戴王世子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他從自己妻子的遺物裡翻出了當年關於夢夕的這些東西,他也隱約聽說過琴川城的那位赤狐花魁,所以他也只能病急亂投醫——既然自己出不了王府,那就讓自己信得過的貼身侍女帶自己兒子出王府,去找這位能扯上點親緣關係的小姨求救。
聽完這一整段劇情,趙沫的表情確實是相當精彩,而佐原雅美臉上也是有些繃不住了。
至於夢夕本人,已經陷入了風中凌亂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