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要去?”佐原雅美還在追問。
那位女主人顯然是想說點什麼,但她看了一眼那位船伕後,覺得又不是很應該說這話,就進入了一種欲言又止的狀態。
划船的船伕也注意到了他們的異常,於是自言自語一般地念叨道:“我在這兒划船也有十年了,聽到的東西多了去了。等過了兩天後,誰還會記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女主人這才鬆了口氣,伸手指了指天上:“因為那位二世皇帝搞出來的改革,現在每個城邦的城主的權力都大得很。有些比較負責的自然就是清官,但大部分都是在當地過起了領主一樣的日子。”
“然後伯丁頓城的城主前些日子聽說是死了,有人說他是暴病猝死的,也有人說他是被人刺殺的。總之他一死,他下面那些想當城主的就都冒出來了,聽說有許多勢力在城邦裡面鬥來鬥去呢。”
男主人也是點了點頭:“差不多就是這樣,如果你們在那邊有些能說得上話的親朋好友還行,要不然的話,一進去就容易被吃幹抹淨。”
“聽說那城裡面隔三差五都會有人推著車,一車一車地往城外的荒地運屍體呢。”
小船很快靠到了對面的碼頭,這一船十人上岸後,立馬就有七個壯漢登上了這艘小艇,於是船伕就又划著船往反方向去。
那一家六口人還沒走。
男主人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身後的方向:“如果你們要往凱旋鎮去的話,那我們還可以順路同行一下。娜塔莎她孃家就在那邊。”
之前那個對獸人特徵很好奇的小朋友不知何時已經湊到了夢夕身邊:“姐姐,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尾巴嗎?”
“傑羅姆!”小男孩的母親加重了語氣。
夢夕被對方這呆萌的樣子逗笑了:“可以哦,但只能摸一下。”
小男孩傑羅姆小心翼翼地摸上了對方的狐尾,他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就立馬縮回手,隨後又看了一眼夢夕,確認對方貌似並不怎麼在意,這才又大膽地摸了一把。
“好軟好滑,像是……”傑羅姆絞盡腦汁從自己不多的詞彙量裡找著合適的比喻,“最好的天鵝絨一樣!”
女主人一臉歉意地看向夢夕:“真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沒事,”夢夕對此倒是無所謂,“小孩子嘛。”
趙沫和佐原雅美那邊婉拒了那位男主人的好意——從他們這一家人的打扮、談吐來看,凱旋鎮那邊的情況想必不會很糟,畢竟人家都能拖家帶口回孃家探親了,基本的秩序肯定是有的。
從那種有基本秩序的地方,自然是很難摸到太多有用的線索。反倒是越混亂的地方,越能冒出各種牛鬼蛇神,越能從中探察到有用的情報。
正所謂“風浪越大魚越貴”,風險和收益通常都是成正比的。
但是那男主人顯然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夢夕只好搓了團狐火給他露了一手。
“啊,原來這位獸人女士還是魔法師!”男主人這才安心許多,“那這就問題不大了!”
“我就說嘛,你們能四處遊歷,肯定得有一兩門拿得出手的本事!”
告別了這一家六口人之後,趙沫四人組也就找了僻靜無人的地方,用秘鑰的“座標移動”功能,傳送到了伯丁頓城的南城門附近。
在這城門口一看,趙沫這才覺得那一家六口人真沒騙他們——這他媽哪是個城呀?
這城門上滿是各種亂七八糟的傷痕不說,就連守城計程車兵也沒有了,搖搖欲墜的兩扇門板就那麼大敞著,也不怕別人往裡進,也不怕別人往外逃。
“進去看看?”趙沫秉持著來都來了的想法,率先往城門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