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談的生意可能有點大，你能做主嗎？”趙沫直勾勾地盯著對方那雙渾濁的眸子。
女鬼客服阿柒的臉上依舊帶著職業化的假笑：“我們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只要是我們能力範圍內的服務，我們都能夠提供。”
“那好，”趙沫微笑道，“我想要知道，為什麼這個世界會被詭異規則入侵，最後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要知道，這背後的原因。這就是我想和你們談的生意，你們給我解答問題，我付出對應的價格。”
然後趙沫是第一次看到一個詭異，一個女鬼臉上的表情可以如此的豐富。
阿柒的臉上一開始是專注，就是那種經過客服訓練後培訓出來的，顯示自己是在認真聆聽客戶訴求的專注表情。隨後這種專注就變成了茫然，好像是在消化趙沫的話是啥意思，畢竟這姑娘的腦子和身體常常沒有連線，這個思維啟動的流程有點慢也是可以理解的。
再然後茫然就變成了震驚，是那種瞳孔擴散，嘴唇微張，眉毛亂飛的震驚，好像客服素養裡提到的表情管理學已經完全失靈。
等她意識到自己失態，就已經過了差不多十秒鐘。在此期間趙沫等人完全沒有開口說話，就靜靜地看著她，希望她能夠給出回應。
“抱……抱歉先生，”阿柒的語氣都有些結巴了，“我希望您不是在開玩笑，這個……這個交易……太……太……”
她“太”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把一句話說順溜：“太重大了，涉及到的東西很多，您所要付出的籌碼也是難以衡量的。如果您不是開玩笑的話，這個交易我做不了主。”
“如果我說我是認真的呢？你能不能把可以做主的人叫過來，我親自和他聊。”
邊上有路人的小聲議論也傳入了他們的耳朵裡。
“這是什麼人吶，竟然能讓阿柒小姐姐表情崩潰？”
“在商場的所有詭異工作人員裡面，她是表情管理做得最好的吧！”
阿柒咬了咬牙，看向趙沫四人組的表情已經不復之前那種職業化微笑，而是純粹的凝重：“那好，我再說明一點。當我把可以做主的人叫過來的時候，那麼您就沒有了反悔的機會，就必須進入交易環節。”
“您可以在條件允許的範圍內討價還價，但是，如果放棄交易或者交易失敗，您將要付出您的生命作為違約金，您能接受嗎？”
“臥槽，什麼交易這麼牛逼，光是違約金就要把命押上？”路人們還在議論，興許是因為現在外面黑日當空，詭異橫行，這商場裡還算安全，所以他們都聚在這兒吃起了瓜。
“可以。”趙沫不假思索地答應了。
阿柒一臉佩服地看了一眼趙沫，隨後她從櫃檯下面取出一個對講機，擺弄了一會兒後就把它湊到嘴邊，按住上面的按鈕，喊話：“呼叫經理，呼叫經理，一樓L04櫃檯有特殊顧客，重複一遍，一樓L04櫃檯有特殊顧客。麻煩您儘快過來協助處理！”
“收到，”對講機那頭很快響起一個沉穩的男聲，“大概三分鐘後趕到現場。”
阿柒長舒了口氣，把手中的對講機隨手放在櫃檯上，臉上的表情也放鬆了一些：“好了先生，我已經把我的上級叫過來了，接下來就由你和他去談吧。”
然後她就去招呼後面的顧客了：“有沒有需要購買武器裝備的，來我右手邊排隊登記！”
等隊伍稀稀拉拉地排成一長條後，阿柒也就略帶歉意地看了一眼趙沫他們那邊，隨後便繼續她的例行工作。
雖然那個“經理”在對講機裡說是大概三分鐘後趕到現場，但趙沫等人的實際等待時間遠遠不止三分鐘。他感覺自己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鐘，那個所謂的經理才出現在現場。
對方看起來並不像是個詭異：他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體型發福，身上的衣服是比較得體的職業西裝，胸口處還掛著工牌，一看就像是正經的公司職員。
“我過來了，”那位經理看向阿柒，“特殊顧客在哪裡？”
阿柒伸手指了一下趙沫四人組所在的位置：“就在那邊。”
“你們好，”這位經理下意識把趙沫四人都當做了特殊顧客，因此臉上堆出笑容，伸出手走到他們面前，“我是這家商場今天的值班經理錢武，你們有什麼需求，可以直接和我溝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