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末將帶兩千民夫晝夜不停地挖,三天能挖出三里長的水渠。竹刺末將已經讓人砍了,南面那片竹林的竹竿夠用。
去辦。
趙庸抱拳,轉身快步走出指揮所。門簾掀起的瞬間,屋外的夜風灌進來,把油燈的火苗吹得東倒西歪。
湯和等門簾落下來之後,才開口:二弟,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什麼事?
李靖在即墨死了近五萬人。他攻下即墨之後,必然要在城中休整幾日,收攏傷兵、補充彈藥、等待後續糧草。他至少需要五天才能在即墨完成補給。這五天,是咱們最後的視窗。
徐達的目光從地圖上抬起來:大哥想說什麼?
本帥在想,李靖會不會不直接打濟南府。
湯和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一下,落在濟南府東南方向約一百里處的一個地名上。
青州。
青州是濟南府的糧道咽喉。李靖若繞過濟南府,先打青州,斷了本帥的糧道,濟南府就是一座孤城。到時候本帥守著城牆有什麼用?沒糧沒草,士卒餓著肚子,守不住城。
徐達沉默了一瞬。他的目光落在湯和手指點過的那個位置上,停了一會兒,然後緩緩搖頭。
本帥也是這麼想的。可李靖不會去打青州。
為何?
因為他耗不起。即墨一仗他死了近五萬人,他的兵力已經打了折扣。他若再分兵去打青州,在濟南府城下他就壓不住本帥的兵力了。他只能集中所有兵力,一口氣拿下濟南府。拿下濟南府,青州不戰自降。
他想畢其功於一役。
湯和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二弟,你確定?
本帥不確定。可本帥賭他會這麼做。以李靖的性子,他喜歡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個點上,一擊鑿穿。他不會把兵力分散到兩條線上。他不是那種打法的將領。
徐達站起身來,走到地圖旁邊,手指在濟南府北面的官道上劃了一道直線。
本帥賭他會走這條路。從即墨出發,沿官道直撲濟南府。沿途他不會再攻城,不會分兵去拔那些小的據點,他的目標只有一個——本帥的帥旗。
那咱們就在濟南府城下等著他。
徐達轉過身來,看著湯和:本帥已經把濟南府所有的城門都加固了,所有的街道都布了巷戰陣地,所有的民夫都編了隊。他來了,本帥就跟他打。他有十幾萬人,本帥有六萬人。他耗不起,本帥耗得起。
湯和看著徐達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頭:好。本帥信你。
他頓了一下:可若他真的去打青州了呢?
徐達的目光微微一沉:本帥也留了後手。青州那邊,本帥已經派了人過去。若李靖真的分兵去打青州,本帥的人會在青州城下拖住他。只要拖住他三天,本帥就可以從濟南府出城,繞到他的後方去打他的糧道。
他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到一塊,他的糧道就是空的。
湯和的目光亮了一下:好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