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夜晚格外寂靜,裝著可樂瓶子的袋子拍打在腿面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小原遊順著小路走了半晌,許久之後停下來,坐在了路邊的石頭上。
草木旺盛,路燈都顯得有點破舊可憐。
他盯著遠方在夜色之中格外朦朧的山脈,良久之後才回過神來。
他點上一支香菸,低聲詢問,“你是,高明哥的弟弟?”
小原遊轉過頭,盯著身邊飄蕩的鬼魂,“諸伏景光?”
小鬼那雙好看的眼睛直視小原遊,“別透露我的身份,可以嗎?”
他不抱希望,但還是在哀求一份善良,好歹不要牽連到自己僅剩的家人身上。
小原遊的眉心皺起來,垂著腦袋坐在石頭上發呆。
這算什麼事兒?
他小時候上學就在這裡,凡是學校中的安全意識宣講之類和警察有關的事情總是能夠挑中他,和諸伏高明總是碰面。
幾年前諸伏高明從長野縣本部調任新野這個小地方,那就更是經常見面了。
學生期間的假期自己總是要拎著作業拎著飯去警察署,寫作業陪諸伏高明值班,順便給家裡省點兒電費。
倒是知道還有個遠在東京長年分別的諸伏景光,但……
他沉默良久,終於還是開口,“組織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吧?”
“不知道。”蘇格蘭搖搖頭,眼神空洞迷茫,“他們不知道。”
那部已經毀掉的手機,徹底斷掉了資訊追查的源頭。
如今唯一的危險,就在小原遊身上。
“那我也不知道。”小原遊將菸頭熄滅裹進衛生紙之中,起身走向家的方向,“我說我是透過鬼魂做人臉識別也沒有人信我。”
見鬼罷了。
那就讓這件事情徹底見鬼算了。
走了兩分鐘,小原遊腳下步伐一頓,“還有誰知道你和他的兄弟關係?”
蘇格蘭搖搖頭,“沒幾個人,我們從小就不在一起,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情。”
除非兩個人站在一起,或者比對DNA資訊。
小原遊眼皮顫抖,“那就是還有幾個人知道,告訴我名字。”
殺了,徹底安全。
他沒有什麼後患,諸伏高明也沒有什麼後患。
“不需要。”蘇格蘭心頭一跳,轉而回答道:“死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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