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來到了梅比烏斯的實驗室。他站在巨大的透明培養槽前,冰冷的視線透過厚重的特製玻璃,注視著其中那龐大、扭曲、在幽綠色培養液中緩緩沉浮、依稀還能看出些許科斯魔輪廓的軀體。
他俊朗的面容如同凍結的湖面,沒有絲毫波動,但在眼底依然存在著一絲悲痛。
梅比烏斯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帶著她特有的、近乎殘忍的好奇與探究:
“看著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後輩,落得這般境地……感覺如何?”
凱文的視線並未從科斯魔身上移開,沉默了數秒後,才用一種平靜到令人心悸的語調緩緩開口:
“也許,”
“這也會是我的結局。”
他的聲音裡沒有恐懼,沒有悲傷,只有冰冷的預見。
梅比烏斯聞言,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不會的。你融合的帕凡提,可沒有毗溼奴這麼強的吞噬進化潛力,達不到這種程度的異化。”
她從純粹生物學和崩壞能適應性的角度理性地否定了這種可能。
凱文沒有再說話,保持了沉默。
因為他所說的,所指的,從來都不是帕凡提。
而是那更深邃、更無可抗拒的、正在逐步將他自身也一同同化的——終焉。
實驗室內的氣氛因凱文的話語而顯得有些凝滯。
就在這時,一個嬌小的身影從側面的儀器臺後緩步走出,手中捧著資料板,用平靜無波的電子音彙報道:
“博士,第三階段的即時監測資料已經整理完畢,已上傳至主伺服器。”
那聲音、那形態,讓凱文的視線瞬間從培養槽上移開,冰藍色的眼眸中極快地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梅比烏斯卻彷彿早已習慣,很是自然地回應道:“辛苦你了,克萊因。”
“克萊因?”
凱文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個與記憶中無異的綠髮少女形象,但很快便察覺到了那並非生物該有的、過於完美的靜止與眼中缺乏靈動的光暈。
“梅比烏斯博士,這是……?”
梅比烏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那笑容裡摻雜著近乎偏執的滿足與一絲難以掩蓋的落寞。
“如你所見,”她語氣平淡,彷彿在介紹一件得意的作品,卻又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以克萊因為原型創造的武裝人偶。”
她的目光落在人偶那雙空洞卻逼真的眼眸上,聲音低沉了幾分:
“雖然我知道……真正的她已經回不來了。”
武裝人偶克萊因安靜地站在一旁,精準地執行著後臺指令,對這番關於自身存在意義的對話毫無反應。
“但至少……”梅比烏斯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能留下個念想。”
。立矗聲無,偶人的子影往過著載承那及以,鳴嗡弱微的行執儀下剩只裡室驗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