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她所言為真,那些鮮明而殘酷的記憶,又該作何解釋?
正當千劫疑惑時,一個微弱稚嫩的聲音忽然從門邊響起:
“姐姐……”
兩人同時轉頭望去,只見一個嬌小的櫻粉色身影怯生生地站在門口,小手不安地抓著門框。
八重櫻周身的疏離感瞬間消散。她立刻快步走到女孩面前,俯身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溫柔得如同初春的融雪:
“凜是餓了嗎?姐姐這就去給你做飯。”
那孩子依賴地蹭了蹭她的掌心,而站在一旁的千劫,卻因這突如其來的溫馨畫面而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當八重櫻的身影消失在門廊盡頭,房間裡只剩下千劫與那個嬌小的女孩。空氣彷彿突然變得靜謐。
女孩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中竟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通透。
“千劫哥哥,”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寂靜的深潭,“你不是這裡的人,對吧?”
千劫周身的氣息陡然一凝:“你認識我?”
“姐姐和我提起過你的事。”女孩微微歪頭,櫻粉色的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一個幾乎被歲月塵封的名字,驟然浮現在千劫的腦海。
他俯下身,灼熱的視線牢牢鎖住女孩稚嫩的面容,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確認:
“你是……鈴?”
女孩彎起眼眸,那笑容彷彿穿越了漫長的時光洪流,輕輕應道:
“嗯。”
這一刻,連窗外搖曳的櫻枝都靜止了。
“鈴,這裡究竟是哪裡,為什麼八重櫻失去了記憶?”
“千劫哥哥,”女孩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這裡是‘我’用八重姐姐的記憶編織的幻境。”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你看到的八重姐姐並非失去了記憶,而是因為這個她……根本不曾經歷過那些事。”
千劫的眼眸微微眯起。
“黑匣子是那個白髮女人——卡蓮帶來的。”女孩的聲音低了下去,“而真正的八重姐姐,被困在了你的記憶裡。”
千劫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那她還真是可憐。”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記憶裡從無半分美好,唯有灼燒一切的烈焰與無盡的廝殺。
“千劫哥哥,”女孩怯生生地拉住他的衣角,“為了防止被‘我’發現,請叫我凜吧。”
千劫單膝跪地,使自己的視線與女孩齊平。他眼中那份鋼鐵般的堅定毫無保留地映在女孩澄澈的瞳孔中:
“好。我向你保證,一定會讓你和你的姐姐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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