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冰雪覆蓋的村莊裡,凜冽的寒風捲起細碎的冰晶。
一身巫女服的八重櫻怔立在雪地中,宛如一幅被定格的和風繪卷,與這片銀裝素裹的北國風光顯得格格不入。
她難以置信地望著廣場中央——
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被緊縛在焦黑的木柱上,裸露的肌膚佈滿傷痕。
有個身影正手持利刃,劃開他臂膀的皮膚,殷紅的血液順著肌膚淌下,滴落到那個身影手中的碗裡。
更令她心悸的是,那些捧著容器的村民正麻木地排著隊,如同朝聖般接過盛著鮮血的器皿,死寂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波瀾。
刺骨的寒意順著脊背爬上後頸,八重櫻不自覺地按住腰間太刀:
“我這是……在哪裡?”
她的低語消散在呼嘯的寒風中,無人應答。
在陌生的榻榻米上,千劫緩緩睜開雙眼,意識尚未完全清明。一道溫和的女聲自身旁響起:
“你醒了?”
當他撐著身子坐起,循聲望去時,整個人驟然僵住——
“櫻?”
站在眼前的櫻發巫女微微一怔,纖指輕點胸前,眼中流露出疑惑:“閣下……認識我?”
只這一句,千劫便瞬間明瞭——眼前之人雖有著與櫻別無二致的樣貌,卻並非他記憶中那位手持太刀的英桀。
“沒什麼。”他偏過頭,聲音恢復了慣常的低沉,“這裡是哪裡?”
巫女優雅地躬身行禮,袖口垂落如蝶翼:“這裡是八重村,我是此地的巫女八重櫻。”
千劫的眉頭緊緊鎖起,意識在混亂的記憶中艱難地回溯——他分明記得自己與第十二律者的意識在黑匣子中死鬥,怎會突然置身於這個名為“八重村”的地方,又遇見這個與櫻這麼像的女人?
就在他試圖理清思緒的剎那,一段破碎而鮮明的記憶如利刃般刺入他的腦海——
畫面中,正是眼前這個女人,卻雙目猩紅、面容扭曲,周身纏繞著不祥的黑紫色紋路,顯然已被第十二律者徹底操控。
她正與一位手持巨大十字架的白髮修女激烈交戰,劍光與鎖鏈激烈碰撞。
最終,在一道耀眼的光芒中,她被那白髮修女奮力封印。
千劫驟然醒悟。
黑匣子被人打開了。眼前的八重櫻,就是那個開啟封印之人。
在她被律者侵蝕、操縱直至被封印的全過程中,儘管他自身意識沉淪,卻依然如同一個困於軀殼深處的囚徒,在她體內“見證”了這一切的發生。
千劫的目光驟然銳利如刀,周身彷彿有無形的熱浪開始翻湧。他向前逼近一步,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你為什麼要開啟黑匣子?”
八重櫻被他突如其來的氣勢所懾,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她抬起衣袖輕掩唇邊,眼中滿是純然的困惑與些許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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