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伸出手,一道纖細的金色鎖鏈在他掌心緩緩浮現,如同有生命的流光般微微起伏。
“我可以幫你。”
沙尼亞特遲疑地接過鎖鏈,凱文不再多言,轉身在木屋中尋了個空置的房間走了進去。
他將選擇的權利完全交給了她——是否要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全憑她自己的決斷。
沙尼亞特凝視著手中這條金色的鎖鏈。
透過聖痕空間中傳承的知識,她清楚地知道這是什麼,她也明白這背後代表著怎樣的交易。
可是,她真的能相信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嗎?
“沙尼亞特,你在嗎?”
屋內傳來亞歷山德拉輕柔的呼喚。
“我在,有什麼事嗎?”
她將鎖鏈收好,快步走進房間,看見亞歷山德拉正撐著身子,在床邊的木製櫥櫃裡翻找著什麼。
雖然凱文的治療讓她臉色好了許多,但每個動作依然透著顯而易見的吃力。
“啊,在這裡。”
她取出一束已經乾枯的植物標本。
沙尼亞特認出那是一束矢車菊,雖然失去了鮮活時的色彩,但花瓣的形狀依然保持著綻放時的模樣。
“雖然只是在附近的標本室裡找到的乾花,”亞歷山德拉輕聲說著,小心翼翼地將花束放到沙尼亞特手中,“但也總比什麼都沒有要好。”
她停頓片刻,目光望向窗外蒼茫的雪原:
“如果可以的話,能幫我在附近找到一塊墓碑嗎?上面的名字是阿列克謝,阿列克謝·西達維奇·扎伊採夫。”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深深的眷戀:
“他是我的丈夫,幾個月前剛剛因為那場災難去世。雖然那裡只埋著他的帽子和手槍,但每週我都會去陪他聊聊天,給他獻上一束花。”
察覺到沙尼亞特眼中的疑惑,她微微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看透生死的平靜:
“他去國外的時候說過,沒人探視的墓地最為淒涼,因為埋在那裡的人「真正消失」了。我......不想讓他落到那種境地。”
她輕輕握住沙尼亞特的手:
“很奇怪我為什麼能這麼平靜地跟你說這些嗎?雖然凱文先生讓我的身體舒服了很多,但我知道,它已經不允許我過於悲傷了。”
“我知道了。”
沙尼亞特輕聲回應,手掌不自覺地輕輕抓住了那束乾枯的矢車菊。
在屋外不遠處的雪坡上,她找到了亞歷山德拉所說的那塊墓碑。
石碑被積雪半掩,卻依舊能看清上面刻著的名字——阿列克謝·西達維奇·扎伊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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