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過來,”亞歷山德拉輕聲召喚,指向身邊攤開的各式各樣的植物標本,“就當再幫我一個忙,選一個你最喜歡的吧。”
“這又是……某種儀式嗎?”沙尼亞特不解。
亞歷山德拉眨了眨眼,露出一抹帶著些許頑皮的笑意:“嘿嘿,選完之後就告訴你。”
雖然不明所以,沙尼亞特還是順從地伸出手指。
她的目光掠過那些形態優美、色彩尚存的花卉,最終停在了一種最不起眼的植物上——乾癟的莖葉,雜亂的形態,結著細小而不起眼的果實。
它平凡,甚至有些醜陋,卻莫名契合她對自己生命的評價。
“喔,是它呀,”亞歷山德拉順著她的選擇看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眼眸微亮,“啊,就用「米絲忒琳」吧,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名字」?”沙尼亞特更加困惑了。
“你剛才挑選的是「槲寄生」。”
亞歷山德拉耐心解釋,聲音溫和,“我想了想它在不同語言裡的發音,覺得只有「米絲忒琳」最好聽。”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悠遠。
“在某些神話裡,它象徵著生命與不朽;但在另一些傳說裡,它又與死亡緊密相連。它很複雜,也很矛盾……我覺得,很適合你呢。”
“所以……你之所以讓我做出選擇,就是為了給我挑選一個名字?”
“當然啦。”
“但是……”沙尼亞特微微偏頭,眼中是純粹的茫然,“名字對我來說,並沒有意義。”
亞歷山德拉只是溫柔地笑了,伸出手,輕輕覆上她握著標本的手背。
“我已經把它送給了你。”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暖意,“至於使用不使用,那就是你的事了。”
米絲忒琳·沙尼亞特沉默地走出房間,指尖緊握著那條金色鎖鏈。
她在走廊的陰影中駐足良久,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將鎖鏈緩緩纏繞上自己雪白的脖頸。
冰涼的觸感貼上肌膚,隨之而來的拘束感讓她微微蹙眉。
但幾乎同時,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周身那如同詛咒般揮之不去的崩壞能,正開始緩緩消散。
她走到凱文的房門前,抬手輕叩。
“吱呀——”
門被拉開。凱文的目光落在她脖頸間那圈緊緊箍住的金色鎖鏈上時,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似乎……沒有告訴她,那是一條該系在手腕上的鎖鏈,而非頸間。
他抬起手,米絲忒琳見狀,認命般地閉上了雙眼,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彷彿在等待最終的審判。
然而,預想中的觸感並未到來。她只感到頸間的束縛微微一鬆,那股緊勒感消失了。
她困惑地睜開眼,發現原本緊鎖在脖頸上的鎖鏈被巧妙地解開、延長,此刻正被凱文握在手中,另一端則輕柔地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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