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內部比她們預想的更加空曠。
環形的主控臺佔據中心位置,數面懸浮螢幕在黑暗中依次亮起,響應特斯拉粗暴的系統喚醒操作。
幽藍的光暈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流淌,將兩人投下長長的、交錯的影子。
特斯拉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跳動,調出層層加密的資料夾。
“姬子。”
特斯拉的聲音突然響起,很輕,和平時那個張揚的她判若兩人。
“你過來看看這個。”
姬子走到她身側。
螢幕上,時間軸從2000年2月一路延伸到今天。
每一年的節點下都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實驗編號、樣本狀態、成功/失敗率、以及一行行冰冷的備註——那些備註裡反覆出現同一個詞:
沙尼亞特聖血。
姬子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奧托從第二次崩壞後到現在……”她的聲音有些澀,像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全部的實驗記錄?”
特斯拉點了點頭。
她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螢幕隨之滾動。2001年,2003年,2007年——每一年的資料量都在指數級增長。
姬子看見了“聖血提純效率最佳化”,看見了“與人工聖痕的適配性實驗”,看見了“對律者核心侵蝕作用的初步觀測”。
還看見了,在2013年的節點下,一個被反覆修改、最終確定為最終版本的條目:
「Project-Valkyrie·弒神之槍·定型版」
特斯拉點開了它。
配方、合成路徑、注射條件、預期效果——一頁頁資料瀑布般傾瀉而下。而配方的第一行,清晰地寫著:
「基礎成分:HSN-b46血清 + 沙尼亞特聖血(純化後)」
姬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抬手,按向內測裝甲袋。
那支貼著“HSN-b46”標籤的試管,還安穩地躺在心口的位置。
“……弒神之槍。”
她輕聲重複這個名稱,聲音裡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
特斯拉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她的語速很慢,不像在解釋,更像在和自己確認:
“沙尼亞特聖血的能力……是‘崩壞的崩壞’。它能分解、中和、甚至逆轉崩壞能的侵蝕。如果把它和這種血清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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