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姐姐!”
一聲稚嫩而清脆的呼喚從緩坡上方傳來。
愛寶趴在凱文的肩頭,高高舉起一隻小手朝她用力揮舞著,五根手指張得很開,每一根都在努力地表達著同一個意思:
我在這裡,我看到你了。
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唇角彎起一個與愛莉希雅如出一轍的溫柔弧度,整個人因為看見了熟悉的人而興奮得微微晃動著。
芽衣停下腳步,轉過身。
她看著那個趴在父親肩頭的小小身影,看著那雙與凱文一模一樣、卻多了太多溫暖的冰藍色眼眸,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她抬起手,向愛寶輕輕揮了揮,動作不似方才面對櫻時那般緊繃,也不似面對阿波尼亞時那般戒備,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對可愛之物的溫柔回應。
“嗨,愛寶。”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慣常的沉穩,卻在這份沉穩底下藏著一絲極淡的、被悄然融化的柔軟。
凱文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女兒安靜地站在緩坡上,用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向芽衣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他沒有多問什麼,也沒有多說什麼,但芽衣知道,他大概什麼都清楚。
愛寶又揮了揮手,然後乖乖趴回爸爸的肩頭,將小臉埋進他雪白的長髮裡,只露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眸還在偷偷看著芽衣。
凱文抱著愛寶的身影消失在緩坡盡頭之後,芽衣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後轉過身,朝那條通往樂土更深處的小徑走去。
她沒有忘記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關於那個偽裝成她的女人,關於阿波尼亞口中那場不可避免的死亡,她需要更多的答案。
而在往世樂土中,唯一一個可能給她答案的人,正住在那片被稱為“至深之處”的地方。
“愛莉希雅。”
芽衣在花海邊找到了那位粉發的英桀。
愛莉希雅正俯身給一叢水晶花澆水,哼著不知名的輕快旋律,聽到芽衣的聲音便直起身,將灑水壺抱在腰間,用那雙晶瑩的粉眸好奇地望向她。
“我想去至深之處。你能告訴我該怎麼走嗎?”
愛莉希雅眨了眨眼,沒有立刻回答。
她將灑水壺輕輕放在腳邊,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頭,用那種慣常的狡黠語調反問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怎麼突然想去找阿波尼亞了?她那個人可不怎麼好客哦。”
芽衣沉默了一瞬,然後將阿波尼亞對她說的那些話悉數道出——死亡,不可避免,無法迴避。
她的語氣很平穩,像是在陳述一道被反覆推演過無數次的戰術推演,但那緊握刀柄的手指還是洩露了她內心的震動。
愛莉希雅聽完,沒有像櫻那樣沉下臉色,也沒有像千劫那樣發出警告。
她只是將那雙粉色的眼眸微微彎起,露出一個帶著幾分瞭然與幾分溫柔的笑。
“原來如此。那位預言家,又開始工作了呀。”
。徑小深幽的亮照蘚苔熒被條那頭盡海花向指,手起抬後然,氣口了嘆輕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