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你會看到一扇門。在至深之處,光線無法抵達,但你的刀可以。不過——芽衣,不必太過憂慮。預言只是預言,而你在樂土裡,從不是孤身一人。”
沿著愛莉希雅所指的小徑走到盡頭,芽衣推開那扇門,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個由無數畫作構成的空間。
油畫、水彩、素描,大大小小的畫框懸浮在半空中,有些安靜地陳列在無形的展架上,有些正一筆一畫地自行描繪著未完成的線條。
腳下的地面是透明的,倒映著畫作中那些濃烈而沉默的色彩。
這裡不像往世樂土的其他區域那樣充滿生機,卻有著一種更為深沉的、被時光反覆浸透的藝術氣息。
而在遠處最大的一幅畫前——那幅畫描繪著一片壯麗的夕陽,暮色將天空燒成金紅與暗紫交織的綢緞——一個墨綠色短髮的少年正坐在畫框邊緣,手中握著一隻老舊的銀白色口琴,正吹奏著一首芽衣從未聽過的曲子。
注意到腳步聲,少年放下口琴,從畫框上輕盈地跳下來。
他頭上那對彎曲的角在畫作投下的光影中顯得格外醒目,而他整個人給芽衣的印象則更像一個安靜而內斂的少年,而非一個身經百戰的英桀。
“你好,外來者。我的名字是科斯魔,逐火英桀第九席。”
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澈,不帶任何敵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雷電芽衣。”芽衣微微頷首,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注意到科斯魔在聽到這個名字時略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確認什麼,但那個停頓很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沉默在這片由畫作構成的空間中無聲蔓延。
科斯魔的目光始終落在芽衣身上,他的表情看似平靜,但芽衣注意到他眉心幾不可察的微蹙、嘴角不易察覺的輕抿——那些細微的變化太過豐富,以至於芽衣幾乎能透過那雙沉默的眼眸看到一個在內心翻湧的年輕靈魂。
“……請回吧。至深之處,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漫長的沉默之後,科斯魔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平靜而清澈的調子,但芽衣聽出了那份平靜底下壓著的某種複雜的情緒。
那不是敵意,不是冷漠,更像是擔憂,又或者是某種更為私人的、不願被她察覺的勸誡。
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將那隻還握著口琴的手輕輕收緊,轉過身去,重新面向那幅被夕陽染成金紅的巨大畫作,不再看她。
雷電芽衣沒有動。
那雙紫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面前這個墨綠髮色的少年,姿態從容而篤定,沒有絲毫要轉身離開的意思。
她甚至沒有拔刀,只是站在那裡,用沉默回應沉默——而這本身,就是最清晰的回答。她不打算就這麼離開。
科斯魔等了片刻,然後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無奈,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外來者不會這麼容易被說服。
他將口琴輕輕放在畫框邊緣,轉過身重新面對她,似乎在斟酌措辭。
“……你和他們不一樣。”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芽衣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她知道科斯魔的內心活動遠比他說出口的多得多,而沉默,往往比追問更能撬開一個人的嘴。
”?嗎悟覺有,亡死對你“:題問的震微頭心讓個一了出問,向看地真認眼起抬於終後之疑遲的久長在魔斯科,然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