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正正拍在那灘東西上。
門牙那兒鑽心地疼,嘴裡嚐到鐵鏽似的血腥味,還有那沒法說的味兒。
靜了一小會兒,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嚎,滿是絕望、噁心,還有天大的委屈。
她狼狽地拿手抹臉,反倒把髒東西蹭得更開。最後,在路人同情、驚訝又藏不住嫌惡的眼神里,她哆嗦著摸出手機,撥了120。
救護車嗚哇嗚哇把她拉走了,地上留著一灘狼藉,還有段很快會在小圈子裡傳開的、帶點邪乎勁兒的城裡笑話。
……
好像過了好久,又好像就一瞬。
“哥,你醒醒,快醒醒!”
一陣帶著哭腔的小女孩聲兒,像根細針,扎破了沉沉的黑。
王炸覺得有人使勁晃他肩膀,勁兒不大,可那著急的勁兒,像能鑽到魂裡去。
他費勁地想睜眼,眼皮重得像灌了鉛。渾身哪兒都疼,尤其是腦袋,像有無數根鋼針在扎。
他撐著,用了彷彿過了一輩子的力氣,總算把眼掀開條縫。
模糊的光湧進來,慢慢清楚了。
眼前是張髒兮兮的小臉,約莫七八歲,頭髮枯黃,扎著倆勉強像樣的小辮,臉上全是淚,一雙大眼睛哭得紅腫,滿是怕和急。王炸敢肯定,從沒見過這丫頭。
“我在做夢?”他腦子裡一團亂,下意識伸手,在自個兒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清楚的疼傳來,不是夢。
就在這時,一堆亂鬨鬨的記憶,沒打招呼就沖垮了他的念頭,猛往腦子裡灌。天旋地轉的暈,差點讓他吐出來,他抱著像要裂開的頭,悶哼了一聲。
幾口氣的工夫,跟快放的畫兒似的,他明白了自個兒啥處境。
他,穿越了。
不再是那個在風雪裡啃狗屎、最後進了狗肚子的流浪兒。他附到了另一個也叫王炸的半大孩子身上。
這是個能修煉、有煉丹術的怪地界。
這個王炸,出身於一個叫“王氏”的煉丹家族。
他爹王震天,原是家族的頭兒,煉丹有點本事,就是運氣差。
最後,煉高階丹藥時,丹爐扛不住,炸了,王震天當場就沒了,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給這孩子取名“王炸”,更帶著這地界的黑笑話——他爹王震天,想借這個“炸”字以毒攻毒,壓一壓煉丹炸爐的黴運。
可惜,事與願違。這名字沒帶來好運,反倒像個咒,最後把他給炸沒了。
原主王炸的爹沒了,家族大權落到他二叔王震地手裡。
王震地這人,野心大,心眼壞。不光盯著頭兒的位置,還饞原主孃的美色。王震天沒了沒多久,他就藉著權勢,糟踐了原主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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