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師父胡採丹癱坐在洞府門口,臉色煞白,嘴唇哆嗦,望著光幕外漆黑的夜空,眼中滿是絕望和恐懼,王炸心中那絲因報復而產生的快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這老好人師父,雖然懦弱,但心地不壞,對自己有救命之恩,更是真心收留。如今禍事因自己而起,不能讓他獨自承受。
王炸走到胡採丹身邊,蹲下身,拍了拍他冰涼顫抖的手,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師父,別怕。”
胡採丹抬起頭,看著王炸那張還帶著少年稚氣、卻眼神沉穩的臉,苦澀地搖搖頭:“炸兒……你不懂……那範文武是真丹峰峰主範丹仙的獨子!聶妍芝是護宗峰峰主聶通天的獨女!我們……我們得罪了這兩座大山,在神丹宗恐怕難以立足了!他們……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王炸淡淡道,“他們不敢明著殺人,宗規還在。只要我們守住這淨丹峰,他們一時也奈何不了我們。”
“守?怎麼守?”
胡採丹絕望地指著那光芒黯淡、搖搖欲墜的護峰大陣,“這陣法年久失修,威力十不存一,別說元嬰修士,就是來個結丹後期,也撐不住幾擊!他們要是強攻進來……”
“那就讓他們進不來,或者……進來也得脫層皮!”王炸眼中寒光一閃。
他沉吟片刻,彷彿下了什麼決心,從懷裡掏出一本看起來頗為古舊、封面模糊的冊子,遞給胡採丹。
“師父,你看這個。”
胡採丹疑惑地接過冊子,只見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初級爆炸製造術》。
“這是?”
“這是我家傳的一本秘術殘卷,”王炸面不改色地編著瞎話,“裡面記載了一些……嗯,製造那種會爆炸的鐵管的方法。我之前用的就是根據這個做的。雖然威力不大,但勝在出其不意,用來防身或許有點用處。”
胡採丹翻開冊子,裡面果然圖文並茂地記載著各種稀奇古怪的配方和煉製方法,涉及一些性質狂暴的礦物、藥材的提純、混合、封裝技巧。
他煉丹多年,對材料藥性敏感,一眼就看出其中幾種組合確實極不穩定,蘊含巨大能量!這絕非普通凡俗火器可比,更像是一種另類的、極其危險的“丹藥”煉製法!
“這……這太危險了!”胡採丹手一抖,冊子差點掉地上,“一個不慎,煉製者自己就會……”
“總比坐以待斃強。”
王炸打斷他,眼神堅定,“師父,我們現在沒有退路。與其等著他們打上門來任人宰割,不如拼一把!就算死,也要崩掉他們幾顆牙!”
胡採丹看著王炸的眼神,那裡面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決絕和……一絲令人心悸的瘋狂。他想起山門前王炸那詭異而狠辣的手段,心中莫名地生出一絲底氣。是啊,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了!這徒弟,或許真能創造奇蹟?
“好!為師……陪你瘋一把!”
胡採丹一咬牙,臉上恐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勁!
說幹就幹!王炸讓胡採丹先去準備一些常見的、性質相對溫和的輔料和封裝用的鐵皮、竹筒等物。
自己則藉口去庫房找些特殊材料,避開胡採丹,意識沉入混沌罐。
混沌罐內,資源堆積如山。
王炸迅速找出幾種蘊含爆裂能量的低階礦石、易燃易爆的妖獸油脂和晶核粉末、以及幾種藥性猛烈、遇熱或撞擊易產生毒煙惡臭的藥材。
他不敢拿太高階的材料,以免引起胡採丹懷疑,但這些低階材料經過他特殊手法處理,威力足以讓結丹期修士喝一壺,對元嬰初期也能造成重傷。
回到洞府,王炸開始“指導”胡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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