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採丹則全神貫注,憑藉紮實的藥材處理功底,嚴格按照王炸“琢磨”出的配方和步驟操作,提純、研磨、混合、封裝……他畢竟是結丹巔峰的丹師,學習能力不差,很快掌握了要領。
師徒二人就在這簡陋的洞府裡,利用淨丹峰僅存的一點家底和王炸“找來的”特殊材料,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胡採丹一開始還戰戰兢兢,生怕爆炸,但隨著一根根烏黑沉手、看似不起眼的“鐵管”在手中成型,他眼中漸漸燃起興奮的光芒。
這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充滿破壞力的“創作”過程!
從午後到傍晚,幾個時辰過去,洞府角落裡的“雷管”已經堆起了小山,足足有三百多根!
這些雷管長短粗細不一,有的還被胡採丹別出心裁地裹上了不同顏色的藥粉,美其名曰“區分威力”,實則看起來更像炮仗。
就在師徒二人剛鬆了口氣,準備休息一下時,王炸神色一凜,低聲道:“來了!”
胡採丹心頭一緊,連忙跑到洞口向外望去。
只見淨丹峰下,黑壓壓來了一大群人!足有上百之眾!為首的正是臉上還帶著焦黑痕跡、面色猙獰的範文武!他身旁,跟著那個用黑布蒙著面、只露出兩隻怨毒眼睛的無鼻護衛,身後跟著的百多人,清一色是真丹峰的弟子,修為從凝氣到結丹不等,其中結丹境就有二三十個!一個個手持兵刃法器,殺氣騰騰!
這群人來到淨丹峰那簡陋的峰門前,將下山的所有路徑堵得水洩不通。
範文武越眾而出,指著峰頂,運足靈力,破口大罵,聲音傳遍整個山峰:“胡扯蛋!小雜種!給老子滾出來!敢偷襲本公子,傷我護衛,今日不將你們抽筋扒皮,難消本公子心頭之恨!”
“縮頭烏龜!滾出來受死!”
“淨丹峰的垃圾,也敢惹我們真丹峰?”
“砸了這破峰!把胡扯蛋和小扯蛋仔揪出來!”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胡採丹氣得渾身發抖,卻緊緊攥著拳頭,沒有出聲。
王炸冷靜地觀察著下方。
他注意到,範文武等人雖然叫罵得兇,卻不敢直接攻擊護峰大陣,更不敢擅自闖入。
他想起師父給他說的神丹宗的門規:各峰自有陣法守護,未經峰主允許,任何人不得私自闖入,否則視為挑釁,宗門有權嚴懲。而闖入者若在峰內被打傷甚至打死,後果自負。這規定原本是為了保護各峰隱私和資源,此刻卻成了淨丹峰暫時的護身符。
範文武等人罵了半晌,見峰內毫無反應,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更是怒火中燒。範文武臉色鐵青,給旁邊的無鼻護衛使了個眼色。
無鼻護衛叫鄭島鬽。
接著範文武傳音道:“鄭叔,這破陣法,給我轟開!出了事,有我爹兜著!”
鄭島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聞言眼中兇光畢露,蒙面黑布下發出沉悶的冷哼。
他上前一步,元嬰初期的修為爆發,雖然鼻子沒了,氣息有些不穩,但威力依舊驚人!
他抬起手掌,掌心凝聚起磅礴的法力,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掌印,狠狠拍向那光芒黯淡的護峰大陣!
“轟!轟!轟!”
接連三掌!那本就殘破不堪的護峰大陣,光幕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最後“咔嚓”一聲,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徹底消散!峰門洞開!
“給我搜!把胡扯蛋和小雜種給我揪出來!死活不論!”範文武獰笑一聲,一馬當先,帶著上百名真丹峰弟子,如同潮水般湧入了淨丹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