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堂風波之後,範丹仙在太上長老李鎮宇的威壓下,不得不將五萬中品靈石的賠償送到了淨丹峰。
當沉甸甸的儲物袋交到胡採丹手中時,這位飽經風霜的老者,雙手微微顫抖,眼中既有獲得資源的欣喜,更有難以言喻的屈辱和不安。
他知道,這靈石,是拿命換來的,更是燙手的山芋。
“炸兒,有了這些靈石,我們……我們或許能把淨丹峰修一修了。”
胡採丹看著破敗的峰頭,聲音帶著一絲希冀。
王炸神色平靜,點了點頭:“師父做主便是。”
王炸混沌罐裡有堆積如山的靈石,對這五萬靈石根本就看不上,不過他沒表現出來,而且那些靈石暫時也不宜暴露。
胡採丹懷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親自前往擅長土木工程建造的“天工宗”駐地。
天工宗的工匠見是神丹宗的一位峰主來僱人,又見靈石充足,倒也接下了這單生意。
很快,一隊技藝嫻熟的工匠入駐了淨丹峰。
叮叮噹噹的施工聲在淨丹峰響了半個多月。
殘破的峰門被拆除,立起了一座雖不宏偉但也頗為氣派的青石牌坊,上書“淨丹峰”三字,字跡蒼勁。
幾間主要殿宇被推倒重建,用的是堅實的鐵木和青石,雖然內飾簡陋,但寬敞堅固,遮風避雨足矣。
荒蕪的藥田被重新開墾,引來了山澗靈泉,土壤也被靈肥滋養過。
那條崎嶇難行的山路,鋪上了平整的青石板,一直延伸到峰頂。
工匠們甚至還在峰頂開闢了一小塊演武場,用白玉石鋪就。
望著煥然一新的淨丹峰,胡採丹站在新修的主殿前,蒼老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陽光灑在嶄新的瓦片上,反射著微光,藥田裡新栽的幼苗泛著嫩綠,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木材的清香。
他彷彿看到了淨丹峰復興的微弱曙光,看到了自己或許能安穩度日的未來。
“炸兒,你看,我們淨丹峰,總算有點樣子了。”
胡採丹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看向身旁的王炸。
王炸環視四周,點了點頭,臉上也配合地露出一絲“欣慰”,但眼神深處卻是一片冷靜。
他看得更遠,這表面的光鮮,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沒有強大的實力和有效的防禦,不過是更顯眼的靶子罷了。
他提醒道:“師父,峰宇是修好了,但護峰大陣……”
胡採丹笑容一滯,嘆了口氣:“陣法……所需甚巨,非五萬靈石可及,而且……唉,以後再說吧。”
他也知道陣法的關鍵,但囊中羞澀,也請不動高明的陣法師,只能暫且擱置。
師徒二人搬進了新建的殿宇,確實比原來的洞府舒適了許多。
王炸分到了一間安靜的靜室,他樂得清靜,每日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靜室中,表面是打坐修煉,實則意識沉入混沌罐,如飢似渴地閱讀搜刮而來的浩瀚典籍,尤其是關於陣法、禁制、符文以及各種偏門法術、奇物誌異的內容,不斷充實自己的知識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