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實力才是根本,而知識有時能發揮出比實力更可怕的力量。
然而,這短暫的寧靜,僅僅持續了不到十天。
第一次破壞,發生在某個深夜。
次日清晨,胡採丹像往常一樣早起,準備去藥田照料幼苗。
當他推開殿門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昨天還巍然聳立的青石牌坊,此刻歪斜在一旁,上面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彷彿隨時會坍塌!新修的殿宇牆壁上,出現了幾個觸目驚心的大洞,碎石散落一地!藥田裡,剛剛冒頭的嫩苗被踐踏得一片狼藉,靈泉渠道也被毀壞,泥水橫流!就連那平整的青石板路,也被掀翻了好幾塊!
“這……這……”胡採丹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踉蹌著跑過去,撫摸著破損的牌坊,看著被毀的藥田,老淚縱橫。
王炸聞聲趕來,看著這一幕,眼神冰冷如刀。他仔細檢查了破壞的痕跡,手法粗暴,力量強橫,至少是結丹期修士所為,而且故意抹去了氣息殘留。
“是……是他們……一定是他們!”
胡採丹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
他不用猜也知道,除了真丹峰範丹仙派來的人,還會有誰?這是赤裸裸的報復和挑釁!可他們有什麼辦法?沒有證據,就算有證據,又能向誰申訴?
師徒二人試圖夜間值守。
王炸憑藉強大的神識,倒是察覺到了幾次異常的氣息靠近,但對方極其狡猾,修為不弱,總是在他們稍有鬆懈或準備合圍時,遠遠發動攻擊,砸毀一些建築或設施後,便迅速遁走,根本不與他們照面。
有一次,王炸甚至甩出雷管想要留下對方,但來襲者身法詭異,硬抗了一記爆炸餘波,負傷遠遁,依舊沒能抓住。
反覆幾次後,師徒二人身心俱疲。
明知是真丹峰所為,卻無力阻止,這種憋屈和憤怒,幾乎要將胡採丹壓垮。
最終,他們不得不放棄了修繕一新的殿宇,重新搬回了峰頂那個簡陋但更為隱蔽、易守難攻的舊洞府。
看著山下再度變得破敗不堪的峰頭,胡採丹彷彿一夜之間又蒼老了許多,眼中充滿了血絲和深深的無力感。
然而,真正的殺機,並非僅僅來自峰內的破壞,更來自他們外出之時。
淨丹峰資源匱乏,許多修煉和煉丹所需的藥材,仍需師徒二人定期外出採集。
而每一次外出,都如同在鬼門關前徘徊。
他們心知肚明,真丹峰的人,絕不會放過任何在宗門外下手的機會。
第一次遇襲,在一片名為“腐骨沼澤”的險地。
這裡毒瘴瀰漫,妖獸潛伏,盛產幾種煉製解毒丹和特殊毒丹所需的藥材。
胡採丹和王炸小心翼翼地深入沼澤,尋找著“腐骨花”。
突然,王炸神識猛地一跳,一股凌厲的殺機從側後方襲來!目標直指正在彎腰採藥的胡採丹後心!一道凝練的黑色劍光,快如閃電,蘊含著元嬰初期的恐怖威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