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採丹等人臉色微變,武鎮魔、聶通天更是暗中提聚靈力,戒備起來。
王炸卻抬起手,向下虛按,一股無形的氣勢讓喧譁聲為之一靜。
“諸位,稍安勿躁。” 他嘆了口氣,神色“誠懇”,“王某知道,此事難以取信於人。但王某所言,句句屬實。王某隻記得,進入秘境中後期,似乎遭遇了什麼難以想象的恐怖變故,整個秘境空間開始劇烈震盪、崩塌。王某隻覺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等王某再次恢復意識時,已不知身在何處,身受難以想象的重傷,經脈斷裂,丹田瀕毀,修為幾乎盡失。而且……關於秘境中的大部分記憶,都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抹去,只剩下一些模糊、混亂、無法拼湊的碎片。”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表情痛苦。
“王某在重傷和失憶的狀態下,渾渾噩噩,不知漂泊了多久,勉強靠著一絲求生本能,撿回一條命。後來輾轉流落海外,歷經九死一生,才僥倖修復了部分傷勢,勉強恢復了一些修為。至於如何從築基到合體……”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王某自己也是一頭霧水。只記得在海外,似乎誤入過某些絕地、險境,吞服過一些不明的天材地寶,每一次都險些喪命,但醒來後修為便莫名其妙增長一些。這個過程,王某的記憶也極其混亂,難以追溯。”
他這套說辭,半真半假,真假難辨。
承認自己是倖存者,但將一切推給“重傷失憶”和“海外奇遇”。
重傷失憶,可以解釋為何不知秘境詳情;海外奇遇,可以解釋為何修為暴漲。
至於具體什麼奇遇?不知道,記憶混亂。
反正海外浩瀚無垠,兇險莫測,什麼可能都有。
“失憶?海外奇遇?” 斷嶽真人眉頭緊鎖,顯然並不完全相信,“王宗主這番說辭,未免太過巧合。十萬修士罹難,唯獨王宗主不僅生還,還因禍得福,修為暴漲。這讓人如何不疑?”
“斷嶽真人若是不信,王某也無法自證。” 王炸攤了攤手,一臉無奈,“王某所言,皆是親身經歷,信與不信,全在諸位。王某可以對心魔起誓,關於天裂秘境崩塌的具體原因、經過,以及十萬修士的具體下落,王某的記憶確實是一片空白,絕無半句虛言。若有欺瞞,願受心魔反噬,道基盡毀!”
他神情肅穆,直接發下心魔大誓!而且誓言內容限定在“秘境具體原因、經過、他人下落”的記憶空白上,避開了自己修為提升的具體細節。
這個誓言一齣,全場頓時安靜了不少。
心魔大誓,對高階修士約束力極強。
王炸敢以此立誓,至少說明在“記憶空白”這一點上,他很可能沒有說謊,或者用了某種取巧的方式。
但問題是,他修為暴漲是事實,這又作何解釋?
“就算王宗主記憶有失,那秘境崩塌,總與王宗主脫不了干係吧?否則為何唯獨王宗主一人倖存?” 御獸山長老身旁的鐵背蒼狼低吼一聲,他冷聲問道。
“這位道友此言差矣。”
王炸搖了搖頭,“秘境崩塌,乃天地之威,或許觸及了某種上古禁制,或許是秘境本身不穩。王某當年不過築基修為,如何有能力導致秘境崩塌?至於為何唯獨王某倖存……或許,只是王某運氣稍好,被崩塌時的空間亂流捲到了未知之地,僥倖未死罷了。此等天地劇變,生死有命,豈是人力可揣度?”
他再次將問題推給了“運氣”和“天地之威”。
“哼,巧舌如簧!” 玄劍門那位年輕的劍子忍不住冷哼道,“王宗主說自己記憶空白,修為是海外奇遇所得。敢問王宗主,在海外可曾加入什麼勢力?習得何種功法?我玄劍門也有弟子在海外遊歷,或許可以印證一番。”
這是在探王炸的底,看他是否另有靠山。
王炸心中冷笑,面色不變:“王某流落海外,如同無根浮萍,為求自保,確實曾短暫託庇於一些海外散修勢力,學過一些粗淺的海外功法。但大多是些不成體系的野路子,不足為道。後來那些勢力或因仇殺,或因天災,也都煙消雲散了。王某也是歷經艱辛,才尋得路徑,返回大陸。”
他刻意模糊了玄龜門的存在。
玄龜門遠在深海,與大陸聯絡極少,而且他讓龜無忌等人保密,短時間內很難被查證。
至於功法,《玄武真仙訣》和《玄武御龍術》他絕不會暴露,平日顯露的也只是《玄龜大法》的一些皮毛和海外雜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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