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某僥倖撿回一命,已是天幸。至於經歷,不提也罷。”
王炸適當地露出一絲疲憊和不願多談的神色,“今日召見諸位,便是想將王某所知的情況,坦誠相告。秘境坍塌之事,王某亦是受害者,痛失眾多道友,心中同樣悲慟。但往事已矣,真相或許已隨秘境永埋塵埃。如今王某臨危受命,執掌神丹宗,百廢待興,實不願再糾纏於舊事,引發無謂紛爭。還望諸位道友,能夠體諒。”
他這番話,軟中帶硬。
先是示弱,表明自己也是受害者,記憶缺失。
然後點明自己如今是一宗之主,神丹宗雖遭劫難,但已穩定,有實力扞衛自身。
最後暗示,如果各宗繼續糾纏,恐怕會引發新的衝突。
在場的使者都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弦外之音。
他們互相交換著眼色,心中權衡。
王炸的說辭,雖有諸多疑點,但有心魔大誓在前,他們也無法強行逼問。
更重要的是,王炸能擊殺空冥境巔峰的範二五,其真實實力和背後可能存在的隱秘,讓他們忌憚。
神丹宗雖然受損,但有一位能擊殺空冥境的宗主,一位空冥境初期的太上長老,實力依舊不容小覷。
為了幾十年前一樁無頭公案,與這樣一個神秘莫測的新興勢力死磕,是否值得?
“王宗主所言,也有道理。”
斷嶽真人沉吟片刻,率先開口,語氣緩和了一些,“既然王宗主以心魔立誓,記憶有缺,我等再追問也是徒勞。秘境坍塌之事,或許真是天意弄人。只是,我玄劍門當年亦有數位真傳弟子隕落其中,實在令人痛心。此事,就此作罷也罷。”
他代表玄劍門,率先表態,算是給了王炸一個臺階,也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繼續糾纏,未必能有結果,反而可能得罪一個潛力恐怖的新宗主。
御獸山、天音閣等其他宗門見狀,也紛紛順水推舟,表示不再深究秘境之事,但言語中依舊保留了一絲懷疑和審視。
王炸心中暗鬆一口氣,知道第一關算是過了。
他起身,拱手道:“多謝諸位道友體諒。神丹宗願與各宗重修舊好,互通有無。今日略備薄酒,還請諸位賞光。”
一場風波,暫時被壓下。
但王炸知道,這只是開始。
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那些損失慘重的宗門,絕不會輕易罷休。
他們會用更隱秘的方式探查,會等待他露出破綻。
“來吧,看看誰能笑道最後。”
王炸看著下方心思各異的眾人,嘴角冷笑。
他王炸,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這神丹宗宗主之位,正好讓他有了一塊光明正大的地盤,來應付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更多、更刺激的挑戰。
宴會之上,看似賓主盡歡,但暗流,已然在平靜的水面下,悄然湧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