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清辭微涼的手指帶著藥膏，輕輕碰上龍淵臉頰的那一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過電般的觸感猛地竄過皮膚！
龍淵猝不及防，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一哆嗦，手臂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你別抖！”
顧清辭正全神貫注於手上的動作，被他這突然一顫弄得有些無措，生怕弄疼他或者塗不好，情急之下，另一隻手下意識地伸過去，穩穩地抓住了他靠近肩膀的胳膊，試圖固定住他。
“呃……好，我不抖……”龍淵有些尷尬地應道，身體僵硬地坐直。
他原本想解釋一下自己這莫名其妙的反應，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剛才為什麼會哆嗦那一下。
是因為藥膏太涼了？還是因為……顧清辭手指那輕柔又帶著些許陌生的觸碰？
心思浮動間，他忍不住悄悄抬起眼皮，瞥了近在咫尺的顧清辭一眼。
好傢伙，這一看，竟發現她也正低垂著眼眸，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兩人的目光就在這極近的距離裡，猝不及防地撞上了。
這一次，率先敗下陣來的還是平日裡總是清冷自持的顧清辭！
她的眼神猛地閃爍了一下，迅速移開，慌亂地將所有注意力都重新聚焦在龍淵的臉頰上。
彷彿是為了掩飾這瞬間的失態，她手上塗抹藥膏的動作不由得加快了幾分，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忙亂的意味。
龍淵倒是沒想太多，只是覺得氣氛似乎有那麼一絲絲的尷尬，他將這歸咎於一個意外的巧合，並未深思。
但很快，他竟敏銳地發現，顧清辭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臉頰和耳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地漫上淡淡的緋紅，如同在白絹上暈染開的胭脂。
她又臉紅了？！
“顧清辭，你……很熱嗎？”龍淵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
“啊？”
顧清辭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顫，像是被人突然點破了最深藏的心事，手上的藥膏都差點蹭到旁邊去，臉上更是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慌亂之色，連呼吸都漏了一拍。
“熱的話……我開會兒空調？”龍淵幾乎是沒過腦子就接了一句。
然而話一齣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離譜——這都快入冬的時節，氣溫涼爽甚至帶著寒意，屋裡根本半點悶熱的感覺都沒有，哪裡用得著開空調呢？
但下一秒，顧清辭給出的回答才真正讓他大跌眼鏡。
“是……是有點熱，要不開會兒吧！”顧清辭下意識地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發燙的臉頰，點了點頭附和道。
龍淵沒想到顧清辭還真是被熱紅的臉，可現在室內外氣溫頂多也就十來度，穿著外套都嫌涼快，怎麼會熱呢？
他自認為自己算是比較怕熱的人了，萬萬沒想到，顧清辭比他還怕熱！
“行，那我開空調……”龍淵雖然覺得很奇怪，但還是打開了空調，畢竟顧清辭是客人嘛，可不能虧待她。
很快，一陣陣冷冽的空氣從空調出風口呼呼地吹了出來，帶著輕微的機器運轉聲。
龍淵抬手對著風口揮了揮，感受了一下那透心的涼意，隨後轉頭看向顧清辭，十分體貼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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