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裡是熱得臉紅啊?說熱也不過是順著龍淵剛才的話,臨時抓來的一個蹩腳藉口,只想儘快掩飾過去而已!
不然她怎麼回答剛才龍淵的問題?
因此,當那一陣陣毫不留情的涼風持續不斷地吹拂到顧清辭身上時,她只覺得一股寒意瞬間穿透了單薄的衣物,激得她皮膚上立刻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冷,真的好冷!
她感覺自己的魂魄都快被這冷風給吹飛了,整個人從外到裡都要凍僵了!
可哪怕冷得牙齒都快打顫了,顧清辭也只能咬緊牙關強撐下去。
不然,剛才自己親口說的“熱”豈不是立刻就被拆穿了?那該有多丟人!
她頓時嚐到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心裡後悔不迭,卻又騎虎難下。
沒辦法,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用那已經凍得有些發僵的手指,堅持給龍淵塗抹藥膏。
一開始還好,她還能勉強維持動作的穩定。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低溫的持續侵襲讓她越來越撐不住了。
凍僵的手指不僅失去了之前的靈活,變得有些笨拙遲鈍,那冰涼的指尖觸碰到龍淵溫熱的皮膚時,帶來的不適感連龍淵都清晰地察覺到了,那簡直像是在用冰塊敷臉。
甚至到了最後,顧清辭纖細的嬌軀都開始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為龍淵塗抹藥膏的手指也帶著明顯的顫抖。
這種無法掩飾的異樣,終於引起了龍淵的注意。
“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怎麼在發抖?”
龍淵側過頭,避開她又一次微微發抖的手指,目光帶著探究和疑惑看向她。
“我沒事啊,我……”顧清辭強裝鎮定,還想嘴硬否認,話音未落——
“阿嚏——!”
她猛地將臉轉向另一邊,迅速抽出一張紙巾捂住口鼻,結結實實地打了一個聲音不大卻很狼狽的噴嚏。
因為這個噴嚏徹底出賣了她強撐的偽裝,將她暴露在了冰冷的現實和龍淵瞭然的目光之下。
“顧清辭……你這不是熱,是冷了吧?”
龍淵也顧不得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界限了,下意識地就抬手用手背貼了一下她的臉頰——好傢伙,觸手所及一片冰涼!
“啊?我……我……”
顧清辭被龍淵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驚得渾身一僵,原本就因為寒冷而有些僵硬的身體此刻更是繃得如同石雕,到了嘴邊的話也變得磕磕巴巴,不成語句。
那冰冷的皮膚與他溫熱手背接觸的瞬間,彷彿有細微的電流竄過,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溫度調得這麼低,冷了你為什麼不說呢?這樣硬撐著是很容易感冒的啊!”
龍淵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更多的是不解的關切。
他一邊說著,一邊趕緊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那製造冷風的空調。
他心裡暗自嘀咕,最近的顧清辭和之前那個無論何時都冷靜自持、甚至有些鋒利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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