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一聽,得,這邏輯閉環了!
反正不管前因後果如何,繞來繞去,最終都是他的錯是吧?
他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瞬間領悟了跟女朋友講道理是天下最徒勞無功的事情。算了,蒜鳥,蒜鳥,不爭了!
“好好好,我的問題,都是我的問題!是我不夠細心,是我不夠堅持,我應該當時就刨根問底,更應該時時刻刻把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關心你的一切!”
龍淵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態,語氣充滿了“痛心疾首”的妥協。
看著他這副故意搞怪、伏低做小的樣子,顧清辭這才緩緩轉過頭來,雖然臉上還努力繃著,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明顯舒緩了幾分的眉眼,已經洩露了她內心的受用。
她輕輕“哼”了一聲,算是勉強接受了他的“認罪”。
顧大小姐雖然傲嬌,但也懂得見好就收,並非那種得理不饒人、死揪著一點小事不放的性格。
更何況,她自己心裡也清楚,在這件事上自己並不完全佔理。
於是,她非常自然地跳過了這個對她不利的話題,話鋒一轉,重新問道:
“行了,說正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蘇硯一定趁機向你哭訴了吧?”
“她是不是繪聲繪色地描述我下手是如何如何的狠毒,心思是如何如何的壞,把她欺負得有多慘?對吧?”
顧清辭幾乎已經能想象出蘇硯梨花帶雨、控訴她“罪行”的場景了。
然而,自信滿滿等著驗證自己猜測的顧清辭,卻收到了龍淵乾脆利落的否決。
龍淵搖了搖頭,表情變得有些複雜,但眼神卻很認真地看著顧清辭,說道:
“沒有!這次你是真的猜錯了。她什麼都沒說,更沒有哭訴。她只是很平靜地承認自己輸了,覺得自己技不如人,該輸。對於這件事,她……沒有任何怨言。”
顧清辭臉上的篤定和那絲準備反擊的戲謔瞬間凝固了。
她微微一怔,眸中控制不住地閃過一抹清晰的驚愕之色。
這個答案,既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卻又隱隱約約地與那晚的某個印象重合。
是的,那天晚上打完架,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蘇硯,除了因疼痛而本能地皺眉喘息外,自始至終都沒有流露出她預想中的憤怒、怨恨或者哭哭啼啼。
她只是用一種異常平靜,甚至帶著點……空洞的眼神看著她,然後默默離開。
那種平靜,在當時就讓顧清辭感到十分意外,覺得完全不符合蘇硯一貫激烈外放的性格。
不過那時,顧清辭下意識地將這種平靜歸因於蘇硯在強撐,不想在她這個“情敵”面前失了最後的體面和尊嚴。
但此刻,聽了龍淵如此肯定的描述,顧清辭的心絃被猛地撥動了一下。
如果蘇硯不僅在她面前強撐,甚至在龍淵面前都沒有藉此賣慘、博取同情,反而坦然認輸……那麼,這就不再是簡單的“強撐”了。
一股微妙而複雜的情緒在顧清辭心中升起。
那不再是面對一個情緒化、可以輕易預判的對手時的從容,而是對一種未知變化的警覺。
蘇硯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反應,這種突如其來的“成熟”和“冷靜”,像一層看不透的迷霧,反而讓顧清辭莫名地升起了一抹前所未有的警惕和……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