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蘇硯，似乎和她之前認為的那個簡單直白、情緒外露的女孩，不太一樣了。
蘇硯的“不抱怨”和“坦然認輸”，比任何哭訴和指責都更讓顧清辭感到意外，甚至……一絲不安。
“除此之外，她……真的就那麼平靜？什麼都沒多說？”
顧清辭輕輕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些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真的！你不覺得她變了很多嗎？”龍淵點點頭，隨後若有所思地問道。
顧清辭沉默了，一時間並沒有回答他的話。
如此平靜，難道蘇硯真的放棄了？
顧清辭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的直覺告訴自己，蘇硯絕不會就這麼放棄龍淵的！
顧清辭重新將視線轉回龍淵臉上，那雙美眸銳利如初，但之前的醋意和戲謔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冷靜的探究。
“然後呢？就沒了？”她追問道。
“沒了啊……哦，我差點就忘了，蘇硯她這學期結束後，就要去國外上學了！”
龍淵先是搖搖頭，而後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
顧清辭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出國？”
“她說……是前天晚上和她父母商量後決定的。”龍淵如實相告。
前天晚上？那不就是她們打完架之後？
顧清辭的腦海中瞬間建立了聯絡——是因為這場失敗的爭鬥，讓她徹底死心，選擇了遠走他鄉？
無數個念頭在顧清辭心中飛速閃過。
“你怎麼想？”顧清辭沒有直接表達自己的看法，而是將問題拋回給龍淵，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龍淵撓了撓頭，臉上寫滿了糾結和一絲茫然：
“我……我也不知道，就感覺很突然。她說就是想出去看看，換個環境。我問她是不是因為……我們的事，她否認了。”
“你信嗎？”顧清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深邃。
“我……”龍淵一時語塞。
他信嗎？他自己也不知道。
理智上覺得蘇硯不至於此，但情感上又覺得確實有這種可能。
看著龍淵猶豫的樣子，顧清辭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她沒有再逼問，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看來，你這青梅竹馬，是準備給你來個……不告而別式的重磅炸彈啊。”
